郭雨指著照片，「還有那麻辣燙，是拿第一次工資請我們吃的，一人一碗十幾塊，怎麼就天天下館子了！」
「我們知道沒用。」趙茜推了推眼鏡，「評議組的老師不知道。這種匿名舉報最噁心，影響很壞。」 果然，沒多久，輔導員私聊小麗，讓去辦公室一趟。
小麗從床上下來，眼睛腫著，臉蒼白。
「輔導員我。」聲音啞啞的。
「我們陪你一起去。」我站起來。
小麗搖搖頭。
「不用，我自己能行。」
一個人去了。 我們在宿捨坐立不安。
郭雨來回踱步。「要是因為請我們吃了頓飯，就把助學金取消了，我他媽……」
「取消不了。」趙茜打斷，手指在電腦上飛快敲打，「但我們得做點什麼。」
打開一個文件夾，裡面整理了小麗這學期勤工助學的所有記錄，有日期有工時。
又翻出手機相冊，找到我們買口紅那家店的招牌，和口紅的清晰小票照片。
還有那次吃麻辣燙的詳細賬單。
「有這些不夠。」趙茜說，「得讓人知道小麗平時的真實消費水平。」
看向我和郭雨。「你們記得平時在食堂都吃什麼嗎？」
我立刻想起來，有時候我會[.拍]一下食堂飯菜，順手也拍過小麗的餐盤。
我趕翻手機相冊，真讓我找到幾張，餐盤里只有米飯和一個素菜。
郭雨也想起，有次拍宿捨全家福，背景里有小麗桌上那袋沒吃完的饅頭，也找了出來。
我們把所有證據整理到一起。 小麗回來了，腳步沉重。
小聲說：「輔導員說，有人實名舉報……要重新核實況。」
眼里全是茫然和無助，「如果不行……我就不申請了。」
「憑什麼不申請！」郭雨一下子炸了，「你等著，我們有辦法。」
趙茜把電腦屏幕轉向小麗，上面是我們剛整理好的證據。
「小麗，你別怕。」我看著的眼睛，「這次，我們跟你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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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小麗看著電腦屏幕上的證據，愣住了。 「這……有用嗎？」聲音里帶著不確定。
「有沒有用，試了才知道。」趙茜把資料打印出來，整理得清清楚楚。
「我們不能等著別人來判。得主說清楚。」 郭雨擼起袖子：「走，現在就去輔導員辦公室！」 我拉住：「別急。這樣沖過去像打架。」
趙茜給輔導員發了信息，說明況，希當面陳述。 輔導員很快回復，讓我們半小時後過去。
這半小時，我們沒閑著。 趙茜當總指揮，把打印好的材料分門別類。
「這是收部分，只有助學金和勤工助學工資，很低。」
「這是支出部分，食堂消費記錄截圖，平均一頓不到五塊。」
「這是爭議點澄清，口紅小票，麻辣燙賬單，證明都是低消費。」
郭雨負責想說辭，模擬輔導員可能會問的問題。
我陪著小麗，讓別張，「我們說的都是事實，不怕。」
半小時後，我們四個一起走進輔導員辦公室。
輔導員看著我們這陣勢，有點意外。
「王老師，」趙茜把材料遞過去，語氣平靜，「關於李小麗同學助學金被舉報的事，我們想補充說明一些實際況。」
輔導員接過材料，翻看著。
郭雨忍不住開口：「老師，那口紅是我跟小麗一起買的，三十塊兩支，本不是名牌。舉報的人故意拍糊了誤導人。」
我接著說：「那次吃飯是拿第一次打工工資請客，一碗麻辣燙十五塊，是我們這學期唯一一次在外面吃。平時都在食堂，吃的也是最便宜的。」
小麗站在我們中間，低著頭，手攥著角。
輔導員看著消費記錄截圖，眉頭慢慢皺起來，「這個日均消費……確實不高。」
他抬頭看小麗：「李小麗同學，你自己有什麼想說的嗎？」
小麗抬起頭，眼圈紅了，但聲音很堅定。
「老師，我家的況您知道。我娘不好，弟弟還在上學。我恨不得一分錢掰兩半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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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了指那堆材料，「我室友們對我好，幫我找活兒，帶我吃飯。但那支口紅，那頓飯，是我自己掙的錢，我想謝謝們。我沒花一分助學金。」
輔導員沉默了一會兒，又翻了翻材料。
「這些況，評議組確實需要了解。」
他語氣緩和了些，「匿名舉報我們會核查，但你們提供的這些證據很有說服力。」
他看向我們三個：「你們能一起站出來為同學作證，很好。」
從辦公室出來，小麗長長舒了口氣。
郭雨摟住肩膀：「看吧，沒事了！邪不正！」
趙茜笑了笑：「結果還沒出來，但我們把該說的都說了。」
我心里也踏實了不。
三個人一起的力量，確實比一個人大得多。
幾天後，助學金最終名單公示，小麗的名字還在上面。
班里再沒人說閑話。
那天晚上，小麗在日記本上寫了一行字，被我無意間瞥見。
「們是我的鎧甲。」
13
助學金風波過去後，小麗變得更安靜，但眼神里多了點不一樣的東西。
在學生會的工作穩定下來。
每周兩個下午，整理文件，收發通知。
做得一不茍。
帶的學姐逢人就夸，說小李踏實，給的事放心。
我們知道，小麗是把這份工作當了救命稻草，抓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