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拘謹地抬起頭。
面前的老婆婆滿頭銀整齊地梳在腦後，穿著黑旗袍，脖子上戴著一長串珍珠項鏈。
微微昂著下，沒有看我。
我小聲囁喏，「太早安。」
太瞧了我一眼，目在我耳垂上停留了幾秒，淡淡地挪開了。
爸爸語氣微沉，「。」
太這才開口，「行了，都吃飯吧。」
叔叔將我按在座位上，夾了一只小籠包在我碗里，笑的說，「桉桉別怕，太只是起的太早了，有起床氣，我小時候沒挨罵呢。」
太瞪了叔叔一眼。
我低頭吃著碗里的東西。
其實我都知道。
太不喜歡我，叔叔也不喜歡我。
他們都覺得，我不是爸爸的孩子。
無論我怎麼說，好像都沒人相信我。
那就……珍惜和爸爸相的這五天吧。
沒關系的。
即使只有五天，也很好啦。
至……我知道自己是有爸爸的，再被其他小朋友嘲笑的時候，我就可以大聲反駁。
我沈桉桉，不是孤兒。
咽下嚨里的心酸，我一抬頭，發現爸爸正試圖把沙拉里的胡蘿卜挑出來。
太不滿，「京鶴，不許挑食。」
「是啊爸爸，不可以挑食的。」我點點頭，「媽媽說，胡蘿卜是很有營養的東西。桉桉不喝牛，桉桉就長不高，爸爸不吃胡蘿卜，爸爸也會長不高的。」
眾人的目齊齊看向爸爸。
陸京鶴看著碗里的胡蘿卜，有些艱難地放進里。
然後……勉強吞了下去。
【總裁從小就不吃蔬菜，只吃，導致維生素缺乏。】
【太為了讓總裁吃得下胡蘿卜，沒費心思。】
【什麼胡蘿卜玉米排骨湯，清炒胡蘿卜，油燜胡蘿卜，胡蘿卜燜飯……】
【明爭暗斗了幾十年，沒想到妹寶兩句話就讓總裁自己吞了下去。】
【太心也是很復雜了。】
7
為了珍惜這來之不易的五天。
我寸步不離地守著爸爸，多和他相，多看看他的樣子，然後牢牢地記在心里。
爸爸好幾次言又止。
對上我的眼睛，又放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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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爸爸在書房開視頻會議。
我在旁邊拿他的獎杯和古董瓷扮家家酒。
視頻里的叔叔阿姨，時不時瞄向我，然後相互之間傳遞一個驚訝的眼神。
會議開到一半，爸爸有些焦躁地了手指，下意識拿起桌上的煙盒，打開。
忽然之間，他意識到什麼，低頭看到我。
我眨了眨眼。
爸爸抿，無奈地放下煙。
視頻里的叔叔阿姨又相互對了一眼，角都有不住的趨勢。
爸爸最終還是把我趕了出去。
我在庭院里捉金魚，捉著捉著，發現太在不遠的搖椅上看書。
太戴著老花眼鏡，湊的很近，似乎看得很吃力。
我走過去，輕聲問，「太，需要我幫你讀出來嗎？」
「你上過學？」
「還沒有。」
「沒上過學，能認識幾個字？」
我盯著腳尖，「媽媽去世前，教我認過很多字，說我很棒，可以過目不忘。」
「過目不忘？」一怔，「這一點倒是和京鶴一樣。」
我捧著書，字正腔圓地念了起來。
太的眼神逐漸變得復雜。
幾頁紙讀完，我口干舌燥。
「行了，喝點水潤潤嗓子。」太將一旁的茶杯遞給我。
嘆了口氣，「如果京鶴真能有個孩子就好了。」
7
「你們有沒有發覺，自從桉桉小姐來家里，陸總變了很多。」
「可不是嘛，陸總以前活的工作狂，活的跟個設定好程序的機人一樣。」
「現在可不一樣了，一天五六通電話往家里打，時刻關注桉桉小姐的向，回家也是一天比一天早。」
「你別說，桉桉小姐每天都會給老太太讀書，還會幫捶，倒茶。那小短跑的可殷勤了，我看了都稀罕。」
「老夫人的笑容也越來越多了，雖然每次察覺後都會故意板著個臉。」
「唉，只可惜，桉桉小姐不是陸總的親生兒。」
「老太太哪能容忍陸總幫別人養孩子。」
我坐在大廳里看電視。
角落里幾個傭人悄聲議論。
我掰著手指頭算了算。
發現明天就是最後一天了。
剛好，也是我生日。
我深吸了幾口氣，忍住鼻頭泛起的酸意。
往好想，至這一次的生日，我可以和爸爸一起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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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
我纏著爸爸的脖子，往他懷里拱了又拱，「爸爸，今天可以帶我去游樂園嗎？」
「今天？」爸爸的聲音出笑意，「爸爸得讓書查一下行程安排。」
「哦……」我失地垂下頭，接著又期待地抬了起來，「那爸爸今天可以早點回家嗎？」
「就這麼想去？」
「嗯嗯！」
畢竟，這可能是最後一次了。
爸爸思索了幾秒，架著我的胳膊將我舉了起來，「那桉桉早上先和叔叔一起去，等中午，爸爸再去找你們。」
我歡呼著撲向爸爸。
媽媽，我小時候許的願終於要實現了。
8
臨近中午。
太越來越大了。
我騎在叔叔肩頭，手上拉著一把氣球。
陸京燁將我放在冰淇淋店外的藤椅上，抹了把頭上的汗，「我的小祖宗，你是長這麼大都沒來過游樂園嗎？見了什麼都要玩。」
我點點頭，「對啊。」
叔叔忽然意識到什麼，神微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