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著的臉,觀察他的表,悲哀地發現他是真的不覺得自己的行為有什麼不妥的地方。
他是真的不認為他自己作為一個已婚男人在 520 這種有一定特殊意義的日子里給別的生送蛋糕是一種不合適的行為。
他缺一個有主的男人該有的邊界。
我口不擇言:「你等著吧,我七夕節就去跟別的男的出去開房去!我們也去過朋友節!」
他無所謂地聳聳肩:「你隨意。」
我瞬間啞了火了。
一陣無力漫上心頭。
2
又來了,相識半年,結婚三年,他好像一直這個樣子。
從來不在意,不會吃醋,沒有驚喜,不懂浪漫。
我曾經喜歡他這個樣子,覺得他跟外面那些花言巧語的男人一點都不一樣。
我家里人也說這樣才是過日子的人。
可是,現在……
我閉上眼睛,「陸行霄,你不我?」
他下意識地說:「不。」
是我自取其辱了。
這個問題我問過好幾遍,他從來都說「不」,我一直以為他是口嫌正直。
畢竟他也算是一合格的丈夫,不煙不喝酒,下班後知道往家跑,無其他不良嗜好。
用我婆婆的話來說,在現在社會,我能找到像兒子這樣的我可算是燒了高香了。
從來沒想過,口而出的,往往是心里最真實的反應。
何苦呢?
我突然就累了。
當的熱褪去,生活只剩下了一地。
我不願意這麼將就著過了。
「離婚吧。」
他眸驟然一,直,臉上帶著訝然之。
之前每一次吵架,無論吵ţũ₄得再兇,我們都沒有提過「離婚」兩個字。
他沒接話,手指收又鬆開,「嚯」站起,端起飯菜往廚房走去。
「涼了,我去給你熱熱。」
我攔住他,直視著他的雙眼,一字一句道:「我明天擬好協議書,下周一請假去民政局。」
「我……」
他僵在那,張了張,沒說出話。
「這套房子是你的婚前財產,我不要,但是麓山莊的房子首付是我出的,貸款也是主要是我的住房公積金,那套房子歸我。現金存款大概有 20 萬,我三你一。」
他嗓音微干,問道:「孩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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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一種很奇怪的眼神看著他,「孩子當然歸你啊,他跟你姓陸又不跟我姓李,而且他一個男孩跟著我多麼影響我找第二春。」
「我不同意。」他想也沒想就拒絕。
我聞言冷哼一聲,「你同不同意跟我有什麼關系,我是在通知你,不是在和你商量。你要是不願意協議,我就去訴訟。」
他有些抓狂,「你就為了個蛋糕至於嗎?」
見我滿臉認真之敷衍道:「我去要回來總行了吧?」
抓起車鑰匙就要走。
我失地看著他,自嘲地笑了笑。
「不是蛋糕。你到現在還認為是個蛋糕?你看這就是咱倆的矛盾所在。」
「你從來不去反思自己的錯誤,在你自己的認知里,你永遠都是對的,你不可能犯錯,無論什麼事。」
「你太大男子主義了。」
我冷靜下來了,開始跟他分析。
「咱們三觀不合。我喜歡浪漫,喜歡生活中的小驚喜,但你從來不會準備這些,我跟你提過一次,你還記得你說什麼嗎?你說我是不是就喜歡過節就喜歡收禮?」
「我想讓你重視我,在意我,能讓我到你對我的用心。結果擱你里就了我喜歡收禮了?」
「我不用你給我買包買化妝品,珠寶首飾也不需要,人家喜兒過年都有二尺紅頭繩,我嫁給你三年就去年生日的時候收到了一杯三塊五的香飄飄?」
他有些懵,問我喜兒是誰。
我差點吐,合著你小子當年跟我談詞論賦,從文學作品聊到人生哲學都是百度來的是吧?
連《白》都不知道!
他抿了抿,珠上下滾,小聲嘟囔道:「你喜歡什麼自己去買不行嗎?我工資卡在你手里。」
他還委屈上了。
我都氣笑了。
他制普通公務員,我上市國企干部,他一個月四千來塊錢,還沒我四分之一多。
人往復用了去,食住行花了去,每個月還得我倒。
這麼一想,我圖什麼啊。
3
第二天是周日,到我值班。
整理了一上午會議紀要等材料,下午沒事兒我在網上搜索著離婚協議書。
法務部王姐洗了兩黃瓜,過來串門,遞給了我一。
無意間瞥了眼我電腦桌面,立馬愣住。
站在我側言又止。
我大大方方讓出電腦屏幕,跟談論離婚事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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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姐是法務部主管,大學主攻經濟法,在我們公司理了好幾次經濟糾紛,為公司挽回了不損失。
雖然不攻婚姻法,但肯定比我這個門外漢強。
「小李呀,你想好了嗎?」王姐拍著我的肩膀,以長者的語氣勸說道:「這個夫妻床頭吵架床尾和,你們年輕人不要頭腦一熱就要離婚。這可是個大事兒,需要慎重考慮。」
我嘆了口氣,「王姐,他昨天給別的的買了個蛋糕。」
王姐表明顯怔住,半晌才像是找回自己的聲音般說道:「啥?昨天?520?給別的人買蛋糕?」
「是啊,他還死不承認自己做的不對。」
王姐皺著眉頭,一臉不解地撓了撓頭,「你老公腦子是被驢踢了嗎?不應該啊,小陸我也見過幾次,觀其面相不像是缺心眼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