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黃驅散了一室冷清。
這地方雖然不常來,但也是我費盡心思一點點裝修起來的。
下了班我就去跑材料市場,一家一家對比質量價格,看了不知多個踩坑避雷視頻。
而陸行霄呢?
他那時候在干什麼?
想不起來了。
可能是在抱著手機打游戲,或者是刷抖手看長們跳舞,亦可能白天陪同事們聊天聊累了需要休息。
這個房子,里里外外,我竟找不出一他的影。
不對,還是有的。
他說電視墻背影壁紙不好看,裝修風格不順眼,沙髮調不端莊。
裝修的時候當甩手掌柜,裝修完了挑刺。
可真有他的。
我把自己摔進沙發上,暢想自己將來的生活。
沒有吵吵鬧鬧孩子,沒有礙眼的老公,沒有錙銖必較的家務活,沒有催生的公公婆婆,兩萬多的工資,我想怎麼瀟灑怎麼瀟灑。
那可真是太舒坦。
我不笑出了聲。
陸行霄電話打過來,問我在哪。
我說在麓山莊,明早八點民政局門口不見不散。
他沉默了很久,才吐出一句「我不好請假」。
我哂然輕笑,問需不需我親自打你們辦公室電話替你請。
「不,不用了。」他干地回了句。
他又問:「怎麼跟家里人說呢?」
「實話實說,說你不我,說你在外面聊給生買蛋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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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聞言頓住片刻,接著否認道:「我和真的是朋友,你怎麼就這麼鉆牛角尖呢?」
我呵呵冷笑,「怎麼了?我說不是事實嗎?」
「我爸媽無所謂,他們一直比較尊重我的意見,你爸媽嘛,反正寶貝孫子歸他們,估計也無所謂。」
想到一直催生的公婆,我揶揄道:「換個想給你生孩子的人,可能老兩口更高興呢。」
「那琪琪呢?你就忍心?」
他不提到孩子我還不生氣,他一提我火更大了。
「相親的時候我就跟你說了,我對孩子無,你說等生了自己的小孩我就會轉變想法。很抱歉,這麼長時間了,我觀點依舊,甚至可以說有點討厭。現在有機會可以讓我離,我高興還來不及。」
我想起單前的恣意人生,忍不住嘆:「一個除了吃喝拉撒哭啥也不會的小屁孩有啥值得我不忍心的,再說你媽是退休教師,帶娃比我有耐心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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掛了電話後,我仰面躺在床上,一只手搭在眼睛上,到手背上的潤,良久無言。
李君君,你可真沒用,都到這份上了,你竟然還對他抱有幻想。
太天真了。
你提出離婚二字的時候,不就早已預料到了嗎?
驕傲自大的陸行霄,怎麼可能會低頭認錯,怎麼可能會服,又怎麼可能放下段來哄你。
但是,無所謂了。
沒用之人,猶如敝履,棄了干凈。
沒用的婚姻,那就是墳墓,離了更好。
周一,民政局里。
領到結婚證的小年輕甜甜高高興興。
辦理離婚的夫妻冰冰冷冷客客氣氣。
兩邊可謂是涇渭分明。
我和陸行霄平靜但又順利地走完了離婚前的手續。
接下來就是一個月的冷靜期。
迎著上午刺眼的,我站在路邊等車,一輕鬆。
陸行霄湊過來問我去哪兒,說送我。
我瞥了他一眼,收回目,拒絕道:「謝謝,不過不用,我了車。這期間沒事就不要聯系了,記得一個月後再來民政局領離婚證。」
他站在我邊,期期艾艾地,一副了多大不公的模樣。
我沒屑地搭理他,已經在腦子里琢磨著年假去哪玩了。
下午回公司照常上班。
王姐在微信上問我況怎麼樣了,知道我辦了手續後神神地跟我說晚上有驚喜。
下了班拽著我去了一家 KTV,直奔二樓大包間。
推開門,映眼簾的是各式各樣的男人。
高矮胖瘦丑俊老。
足足有十二個。
我站在門口默然無語。
剛想退後一步就被王姐死死抓住。
一把拽著我,大手一揮,指著一屋子人:「這都是我認識的優質單男青年。」
拖著我走到中間,挨個介紹道:「這個,我二姨單位的主任,36,單Ţú⁵未婚,長相有點老,但是會疼人。」
說著湊我耳邊,「他很有錢,名下四套別墅,開七十多萬的車,年終獎三十萬。」
我看著眼前跟我爸般相仿的男人,尷尬地點頭:「您好您好。」
「這個,我鄰居家的弟弟,今年剛畢業,雖然有點小,但是長得帥,個子也高。」
「這個,我對象他單位某個董事的表弟,矮是矮了點,不過出了名的手腳勤快能干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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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又趴我耳邊低語,「就是離異帶個娃,小李咱們把他放最後考慮。」
我無奈地跟著王姐對著每個男人點頭哈腰:「你好你好,幸會幸會,哪里哪里。」
一瞬間覺自己仿佛置於招商會場。
王姐完一遍後,豪氣沖天地一拍手,跟我說看上哪個隨便挑。
我扯著的襟示意消停點,這樣說多得罪人。
拍拍我的手,跟我咬耳朵:「小李,我你來主要是讓你知道,這世界上三條的蛤蟆不多見,兩條的男人多的是。以咱們的條件,想找個好男人容易的很,別忘了全國有三千多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