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前夕,刷到男友陸深和他兄弟在天文觀測站手牽手的觀星視頻。
配文寫著【我們誕生於宇宙初始的星辰,穿越一百四十億年只為找到彼此。】
我留下婚戒,飛去了遙遠沙漠的衛星發中心。
他的朋友聯系我:「你追了陸深那麼久,他坐個飛機都擔心得整夜失眠,真能因為這麼點事就放下他?」
我頓了幾秒:「嗯,我放不下的人,從來都不是他。」
一轉,紅著眼的陸深攥著我留下的婚戒,眸子沉得不出一。
「你放不下的那個人,到底是誰hellip;hellip;」
1
婚禮前夕,刷到陸深和他兄弟在天文觀測站手牽手的觀星視頻時。
我被迫請假,幫他爸媽按了一天。
巨大的天頂遠鏡旁,清瘦高挑的人在夜幕下垂著眸,握著另一只手。
最下面寫著:我們誕生於宇宙初始的星辰,穿越一百四十億年只為找到彼此。
我按的手不自覺加重,陸深媽媽忍不住開口。
「誒喲,輕點!不是我說你,陸深這個天文系教授每天上課又忙又累的,你那個什麼助教的工作就別干了,以後好好學學按給他分點憂。」
我頓了頓:「hellip;hellip;不好意思媽,我下次輕點。」
把兩位老人伺候舒服,我終於被放走。
離開沒幾步,門後就響起一陣小聲的抱怨。
「真是遭罪,按得都沒萱萱一半舒服。」
「你老提萱萱干嘛,江梔這麼聽話,讓干什麼就干什麼,現在哪有孩子像這麼沒脾氣的。」
「哼,要不是看在這麼我們兒子的份上,我才不會讓嫁進來。」
我角扯起一抹苦笑,徑自離開。
追了高嶺之花陸深大半年,幫他爸媽做家務、按、搬東西。
討好了這麼久,才終於定下和陸深下個月的婚禮。
但對於我這個著他們的新家人,卻似乎沒有一個人真心喜歡。
下一秒,陸深的消息彈出來。
【別多想,萱萱就是借我起個號。】
【晚上聚餐,我順路接個兄弟先去,你忙完了就早點過來。】
【好。】
我在置頂的陸深頭像上頓了很久。
悉的高鼻梁和半垂的眸子。
看起來冷冷的不好接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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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笑起來,卻像是九天之外的星子都落進了眼里。
讓人移不開眼。
真的,捨不得的hellip;hellip;
慢慢往下,反復看過很多次的消息依舊靜靜躺在最底端。
【考慮得怎麼樣?你在 B 國航天中心的履歷非常優秀,我們都很期待你的加。】
這次我沒有猶豫,一字一句打下回復。
【考慮好了,等我理好這里的事,會盡快出發。】
2
剛到包廂門口,笑鬧聲撲面而來。
「誒萱萱,你那條起號視頻什麼意思啊?啥玩意能穿越一百四十億年?」
「你知道龐加萊回歸嗎?是深哥小時候告訴我的,任何粒子經過漫長時間後必然能回到無限接近的初始位置,盡管這個時間長到超乎想象,但它必然會實現。」
「就是說組你倆的粒子以前挨著,經過一百四十億年又重逢了?」
「怪不得我們萱萱和不理人的阿深玩得最好,原來一百四十億年前就定了啊。」
「就是,小手拉這麼,不知道的還以為下個月要結婚的是你們呢!」
一陣哄笑在我進來時戛然而止。
坐在陸深邊的林萱萱對我笑了笑,毫沒有要讓位的意思。
陸深輕輕踢了踢另一邊的朋友,語氣淡淡:「給你嫂子讓個位。」
我剛坐下,陸深就練地拉過我的手,低沉的嗓音得只有我們能聽到。
「生氣了?」
我輕輕出手:「沒。」
陸深看了我一眼,皺了皺眉。
下一秒,林萱萱勾著他脖子把他拽了過去。
「說好了今天陪兄弟喝酒的,不準黏嫂子!」
陸深笑得無奈:「好,陪兄弟。」
林萱萱喝得臉頰微紅,靠著陸深的肩。
「小時候你說要帶我看一輩子星星的,你都要結婚了,還算話嗎?」
陸深轉頭看了我一眼,沒有挪開林萱萱。
「算,以後和江梔有了孩子,我帶娃和你一起去看行不行?」
周圍一陣哄笑,林萱萱是裡面笑得最難看的那個。
「行啊,以後你得生個男孩陪我玩,我喜歡男孩。」
陸深一手轉著酒杯,另一手自然地摟上我的肩。
「別聽的,以後給我生個孩,要像你一樣乖的。」
我放下酒杯,頓了頓:「不好意思我有點不舒服,先回去了,各位慢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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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深的臉瞬間沉下來。
我在一圈人的眉弄眼里走出包廂。
還沒走幾步,被隨而來的陸深拉住。
3
「江梔,你到底要氣到什麼時候?」
「我沒生氣,只是有點累。」
「我是不是已經發消息給你解釋過了,我這個人從來只跟別人解釋一次。」
「現在我跟你解釋第二次,萱萱是我從小一起長大的兄弟,只是借我拍個視頻,牽手什麼的只是擺拍,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吧?」
「陸深,我今天給你爸媽按了一天,真的累了,以後再說行不行?」
陸深頓了半晌:「hellip;hellip;你不想按就別去,沒人你。」
每一個字都不重,但卻一點一點扎進心口。
「你真要這麼想的話,我以後不會去了。」
「隨便你。」
陸深放開我,毫無留地徑直回了包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