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生氣了,按照以前,不過幾分鐘我就會放下自尊著臉去哄他。
高冷的天文教授不會主跟人道歉。
需要人去安,才會卸下他的殼,出的里。
但這次,我是真的累了。
夜里下涼,我在路邊等車。
有兩個人影拉拉扯扯地往停車場走。
含著醉意的聲傳來:「深哥,我真的很喜歡你,能不能hellip;hellip;不要結婚?」
陸深沉默了很久:「hellip;hellip;我知道,但不能。」
「你明明每次聚餐都特地繞遠來接我,明明每次有新發現的星星都第一時間帶我去看,你本就不喜歡江梔!」
「為什麼要娶,我就不行嗎?」
「萱萱,結婚不是兒戲,要照顧一整個家,還要應付我爸媽,不是你想的那麼簡單。」
「你還小,應該好好青春,自由自在的。」
4
應該自由自在,青春?
所以,我不配自由,我的青春活該被困在他所謂的婚姻里。
我是對那張臉沒什麼脾氣,所以才落得任人拿的下場。
我在不遠撥了陸深的電話。
第一個沒接,第二個沒接。
第三個,他終於接了。
對著我的時候,他的聲音冷得像冰:「有事?」
「你在哪?」
「車里。」
「一個人嗎?」
對方語氣越發不耐:「嗯,什麼事?」
心里像堵了塊石頭,悶得難。
但我沒出息。
三年了,我付出了那麼多才換來和他共度余生的機會。
「我工作有變,下個月婚禮hellip;hellip;能不能延期?」
還沒說完,我就被陸深打斷,聽筒里的呼吸變沉。
「你一個助教還能變到哪,別找借口,如果不想結,直接取消就行。」
本無需試探,他就把心里話直接說了出來。
為了一張臉折騰了這麼久,我還真可笑的。
如果那個人知道,肯定會笑話我hellip;hellip;
龐加萊回歸,你曾經也告訴過我。
我不是別人的曾經,他也不是我的曾經。
兜兜轉轉那麼多年,我還能回到原來的位置嗎hellip;hellip;
遠遠地看著車子里為林萱萱披著外套的陸深。
我突然間很累很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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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的云層層堆疊,得人快不過氣。
看不到一顆星星的夜晚,我攥掛在頸間的星軌戒指。
宋珩,我想你了hellip;hellip;
5
在助教工作最後接的幾天里,我沒有像以前一樣發消息哄他。
默認會一直冷戰到我離開時,卻在下班後看到了等在客廳的陸深。
陸深平時忙,經常住在學校宿捨,不常回來住。
他坐在餐桌前,桌上放了幾個致的外賣。
在一起三年了,他還是不知道我不喜歡吃外賣。
也許以後再也看不到這張臉了,我沒忍心趕人。
「回來了?一起吃吧。」
他語氣難得溫和,我默默坐下。
「有事嗎?」
我對著那個想把我困在婚姻里的人還是笑不出來。
「你一定要這樣嗎,江梔?」
「我已經解釋過兩遍了,萱萱和我不是那種關系,你到底還要氣到什麼時候?」
我吃不下去了。
「我也說過了,我只是累hellip;hellip;」
話還沒說完,我就被陸深堵住了。
寬闊的肩膀下來,他吻得很重。
好像很我一樣。
但其實這是他慣用的伎倆。
懶得和我多廢話,把人吻到說不話對他來說更加簡單。
一滴淚順著眼角落到難捨難分的上。
對著迷到不可自拔的這張臉,我還是狠不下心拒絕hellip;hellip;
到天大亮時,我才睜開眼。
床邊已經空空。
我走出房間,在桌上看到了已準備好的早餐和紙條。
【給你請了假,我覺得你應該好好休息一下,婚前焦慮很常見,別太張。】
空虛的心稍微回暖了一些。
我吃著早餐,下意識去頸間。
卻什麼都沒到hellip;hellip;
心頭一悸,寒意瞬間從脊背攀上來。
我跌跌撞撞地到翻找,撞了一次柜子,撞了三次桌角。
翻遍房間的各個角落,卻哪兒都找不到。
突然想起昨晚反常過來示好的陸深。
我瞬間如墜冰窖hellip;hellip;
6
陸深的電話怎麼也打不通,我急匆匆出門趕去學校。
忘穿外套,我凍得直打哆嗦。
但卻什麼都顧不上了。
跑到陸深的辦公室,他同事說他出去吃飯了。
我一路跑到食堂,他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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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攥手機,跑到上冷一陣熱一陣的時候,終於在人工湖邊看到了散步的陸深。
以及,挨在他邊的林萱萱。
顧不了那麼多,我徑直跑到陸深面前。
「陸深,你昨晚是不是拿了我的星軌戒指?」
陸深還沒說話,我在林萱萱的脖子上看到了那條比我命還重要的星軌戒指項鏈。
仿佛一盆冰水兜頭澆下。
我抖著向林萱萱出手:「還給我。」
陸深卻擋在了林萱萱前。
「江梔,你冷靜點,萱萱只是想借你的項鏈去定制一條,不是要搶你的。」
我咬牙,克制著怒意:「不是搶我的?」
「那為什麼我的項鏈會戴在脖子上?」
「背著我走也能算借?」
陸深眉頭深深蹙起:「我知道你很寶貝它,所以先沒告訴你,想借一天給定制的店看一下,晚上就還給你,戴在脖子上只是先試一下而已hellip;hellip;」
我已經不想再跟陸深理論,加重了語氣:「還給我!」
躲在陸深背後的林萱萱哆嗦了一下,聲音弱:「我還,我還,江梔姐姐別生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