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但剛摘下項鏈,突然腳一歪,戒指順著鏈子落,掉進了旁邊的湖里。
我們三個人都愣在原地。
陸深第一時間蹲下查看跌在地上的林萱萱傷勢。
「深哥對不起。」
林萱萱對著陸深快要哭出來:「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很喜歡那個戒指,只是想借出來定制一個。」
「這里石子太多,我一不小心腳崴了,深哥,你要相信我。」
陸深輕聲安著林萱萱。
又轉頭對我蹙起眉:「要不是你這麼急著萱萱摘下項鏈,怎麼會崴腳?」
「江梔,戒指我會找人撈,撈不到我就再給你買一個更貴的,這又不是我們的婚戒,你至於這樣小題大做嗎?」
我冷冷地看了他們一眼。
然後,轉毫不猶豫地跳進了湖里。
「江梔!」
在沒水面前,我聽到了陸深撕心裂肺的呼喊。
7
在水下查看一陣,我就發現了沉在湖底淤泥里的星軌戒指。
像落在墨天幕里的星辰,閃著微弱的。
幸好水不深,我撈起戒指,練地往上游。
重新躍出水面之時,陸深一漉漉地跪在湖邊。
林萱萱帶著哭腔:「江梔姐姐,是我對不起你,我可以道歉,但是你怎麼能不顧深哥就這樣跳進湖里,你知道深哥不會游泳,要不是我攔著點,為了你他差點沒命!」
我攥著星軌戒指,沒有給雙眼通紅的陸深一個眼神。
路過林萱萱時,我從手里一把抓過鏈條。
「是嗎,我求他下水了嗎,我的戒指我自己拿。」
「而且我游得很好,本不需要別人來救。」
「林萱萱,別讓我再看到你,否則,下次沒命的人就是你。」
我俯視著嚇得跪在地上的林萱萱,頭也不回地走了。
到家時,我裹在被子里渾冰冷。
興許是發熱了,但無所謂。
我的戒指,我的命,終於找回來了。
許久不聯系的爸爸打來了電話。
「小梔啊,這周末你弟弟升學宴,你帶著小陸過來,別忘了讓小陸多包點紅包啊。」
我頓了幾秒,聲音有些沙啞:「我生病了,去不了。」
「哎呀,怎麼這麼不注意呢,本來想你們過來湊個人頭的,算了算了,別把病氣傳給你弟弟。」
「小陸沒病吧,讓小陸一個人過來也行,只要紅包夠大hellip;hell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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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他不會來了,我想取消婚禮。」
「你說得什麼鬼話!什麼取消婚禮,和小陸吵架了吧,夫妻間偶爾吵架不是很正常,好不容易攀上這麼好的大學教授,還不好好珍惜,真是在福中不知福!」
我還沒來得及反駁,電話就被掛斷了。
和以前一樣,我這個人和我結婚這件事相比,本不值一提。
他忙著新家庭,而我這個前妻的兒,除了嫁個面的人能給他長點面子。
其它的,都一無是。
就在這時,我收到了陸深的消息。
【叔叔說你生病了,我替你參加你弟弟的升學宴,你先休息,別多想。】
【不用去,以後也不用了。】
陸深的電話打了進來。
我沒接。
消息又彈了出來:【江梔,萱萱已經跟你道過歉了,你恐嚇的事我該讓你道歉,但我知道你不會,現在我就問一件事。】
【你明知我不會游泳,還自顧自跳下去撿戒指,你是想要我的命嗎?】
【我沒有讓你去撿,我自己會撿。】
【你知道那個湖以前溺死過多人嗎,我不像你,我不會不顧未婚妻的命。】
我沒有回。
陸深也沒再發。
8
爸爸發了消息說陸深自己去了升學宴,還包了很大的一個紅包。
取消婚禮的事讓我想都別想。
我直接刪掉消息。
我打扮了一番,去了提前很久預定的餐廳。
媽媽來附近辦事,我很久沒見了。
「乖寶,這麼久不見,又長漂亮了。」
手了我的臉。
「喲,怎麼瘦了,不會是為了婚禮減吧?」
我頓了頓:「不是hellip;hellip;媽,我可能不會結婚了。」
媽媽愣了很久,出一個溫的笑。
「是嗎,已經決定好了嗎?」
「嗯。」
「多大點事,還瘦了,不結就不結唄,以前媽媽沒本事,自己都顧不上,讓你在你爸那了不委屈,現在媽媽好了,你多大了媽媽都能養你。」
媽媽再婚了一個比小十歲的人,兩個人都決定丁克。
一到假期就各地旅游,很是自在。
我咽下了涌上口的酸。
「媽,我就不去當你們的電燈泡了,其實,我要去九霄航天城了。」
「哇,我們乖寶這麼厲害,還是做原來的工作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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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是吧,工作容暫時得保。」
媽媽出了一個驕傲的笑容:「我的乖寶真厲害,等媽媽忙完了這陣,就去航天城看你,順便看看我們 A 國的大國重。」
我笑著答應。
「乖寶,屬於你的世界很大,時間也很長,你可以盡地按照自己的想法生活,不必拘泥一方小小的天地,按照你想的,自由自在地活著就好。」
「好的,媽媽。」
因為生的不是兒子,媽媽被爸爸一家辱冷暴力那麼多年後,終於離開那方小小的天地,活出了自己的樣子。
我也應該走出這里,去尋找自己真正的未來了。
9
我辭去助教的最後一天,手機再也沒有彈出陸深的消息。
離出發的那天,我收拾好行李,把三年來的痕跡全部從陸深這里抹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