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一張臉,我越大半個地球來到一個全然陌生的城市。
著臉追在一個完全陌生的人後面。
想想也是荒唐hellip;hellip;
「陸教授,我是航天設計系新來的助教,能加個聯系方式麼?」
「航天設計系?和我天文系有什麼關系。」
「陸教授,您最喜歡喝的茶,我給您排隊買來了。」
「現在不喜歡了。」
那之後我了學校里人人都知道的笑話,一個不是天文系的助教天天追在天文系教授後面。
像狗皮膏藥,攆都攆不走。
陸深的同事看我可憐,說陸深心里一直有個白月,是不會喜歡別人的。
比起再也見不到這張臉,他心里有誰已經不怎麼重要了。
我不僅沒放棄,還越挫越勇,更加頻繁地在陸深眼前晃。
陸深起初會特意避開我,避無可避的時候,他選擇無視。
一次聚餐,我特意在他邊坐下。
「陸教授,好巧,聚餐都能坐您旁邊。」
「hellip;hellip;」
預料中的被當空氣,我笑笑,並不介意。
而一旁的人卻出玩味的眼神:「那我們不是更巧,能坐在航天設計系新來的助教旁邊。」
「對對對,助教來敬一個。」
面上不搭理我的人卻在一堆人灌我酒時,毫不猶豫地替我接了過來。
低沉又好聽的嗓音到只有我倆可以聽到。
「來參加這種聚餐,你腦子里到底在想什麼hellip;hellip;」
我追著那個被灌了多杯都毫無醉意的人到了門外。
微涼的夜風也吹不散眼前人帶出的熱意。
冰冷的日子過得太久了,人會本能地溫暖。
那個背影竟然停住了腳步:「還有什麼事?」
我心里一:「陸教授,我有個問題想和你探討下。」
對方微微轉過半張臉:「嗯。」
我深深吸了一口氣:「宇宙常數稍有不同,生命可能都不會存在。我在這里遇到你,是不是也是一種確的奇跡?」
陸深依舊站在夜里,沒也沒接話。
我不甘心,又向前邁了一步。
「因為太期待每一次的奇跡,所以無論哪種聚餐hellip;hellip;我都不會錯過。」
陸深靜靜地看著我,看到我臉皮快要撐不住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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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報了一串數字。
「什麼?」
「hellip;hellip;記不住就算了。」
他走了幾步後,我拿起手機輸了那串數字。
對面的人拿起手機放在耳邊,回頭看著我。
「陸教授hellip;hellip;」
我有點不知道說什麼。
「我陸深就行。」
對面很反常地說了很多。
「人的一生會到 2920 萬人,兩個人相遇的幾率是 0.00487,只是概率有點小而已,並不是沒有可能。」
「江梔,我們能遇見,並不是奇跡。」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那天臉全然沒變的陸深,耳尖卻染上了一點酒意。
和他三年後垂眸跟我求婚,戴上戒指的時候一模一樣。
三年前的事再想起來好像過了很久,我盯著那個悉的頭像。
發了最後一句話。
【陸深,就照你說的,婚禮取消吧,祝你以後能遵循自己的心,自由自在地活著。】
10
我把婚戒寄到了陸深的單位。
獨自飛到了遙遠沙漠的衛星發中心mdash;mdash;九霄航天城。
沙漠的熱風吹得臉上陣陣刺痛,心里卻是從未有過的平靜。
看著巨大的直沖天際的發塔,我的眼睛漸漸熱了。
離開這麼久,我終於回到了夢想的起始之地。
「士,請問你是?」
「我是hellip;hellip;」
「江梔!」
一個穿著工程師制服的人從車上下來,快步朝我走了過來。
我朝來人點了點頭:「是新來的航天工程師,江梔。」
「聶宇,好久不見。」
「江梔,聽說你要結婚了,我還以為你不會答應。」
「不結了,現在專心搞事業。」
「為什麼?你是不是還hellip;hellip;算了,我先帶你進去,這里不像 B 國航天局,我們是集中住宿培訓,不知道你習不習慣?」
「之前那麼大的事我都習慣了,這點事,有什麼不習慣的。」
「江梔,這次你估計也是要上去的,如果有心理負擔,別藏著。」
「好。」
分配給我的房間雖然不大,卻樸素干凈。
我把封存了很久的照片放在桌上。
你說過想回到自己出生地的航天城看看。
這里很好,你看到了嗎?
我正準備出門和同事們打個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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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外卻傳來一陣竊竊私語。
「聽說新來的那個航天工程師參與過 B 國探索號計劃。」
「你是說那個四年前出過事故的探索三號?」
「對啊,B 國了好久的熱度。」
「參與過那麼嚴重的事故,為什麼還聘請?」
「聽說特別牛,高中沒上完就保送 C 大,數學航天雙學位畢業,直接被 B 國 H 大錄取,在 B 國航天局差點當上總工程師,結果半路出了事故。」
「我記得,那次事故責任界定很模糊,很快就不了了之了。」
「好像那次事故後,就再沒消息了。」
「這次載人計劃上頭高度重視,讓來會不會不太吉利啊?」
「誰知道呢。」
我深吸一口氣,握著門把的手始終沒有按下去。
11
航天城里的訓練和測試鑼鼓地進行著。
沒有閑暇時間多想。
雖然此後半個月都沒收到陸深的回信,但陸深爸媽的消息卻從未間斷。
【小江,最近我和陸深爸爸風犯了,不舒服,你過來給我們做幾天飯。】
【小江,你現在去哪啦,怎麼和我兒子鬧矛盾還離家出走啊,多大的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