僵立在一旁的聶宇終於回過了神。
「不對,你怎麼可能是宋珩,他明明已經hellip;hellip;是我傻了,但你怎麼會長得這麼像hellip;hellip;」
陸深的臉越來越差:「你說我像誰?」
聶宇正要張口,被我拉到了後。
此時對著陸深,我的聲音是從未有過的平靜。
「你像的那個人,他宋珩,是我曾經的未婚夫。」
陸深張了張口,似乎氣到說不出話來。
半晌,他勾起,眼里全是寒意:「hellip;hellip;江梔,你只跟長我們這樣的訂婚?」
「陸深,我已經按照你的要求取消婚禮了,你還想怎麼樣?」
「所以,你為了取消婚禮,故意惹我生氣,就為了那個宋珩的人?」
我第一次知道心俱疲的覺,不想和他再拉扯。
「你想多了,沒別的事我先走了。」
我還沒走兩步,就被陸深拽住了手腕。
「我想多了?你到底把我當什麼,追在我後面那麼久,把我耍得團團轉,然後說走就走?你準備去哪,去找你那個宋珩結婚嗎?」
「你把他出來,我看看他到底和我有多像。」
心臟像被人狠狠了一把,悶得發疼。
我咬牙,讓自己不至於失態:「我沒法去找他結婚了,因為他已經hellip;hellip;不在了。」
陸深愣了許久。
「hellip;hellip;所以,你就找了和他很像的我?」
「江梔,你到底把我當什麼?」
手上的力道越來越重,我用力出了手。
「現在對我來說,什麼也不是了。」
沒有理會僵在原地的陸深。
我徑自離開hellip;hellip;
陸深沒有追我,他的自尊不允許他再放低姿態。
我知道的,把最難看的事實攤開後,會把他的驕傲徹底碎。
瞞了這麼久,雖然有點對不起陸深,但也是他咎由自取。
本來我可以假裝很他,幸福地步婚姻。
他也不必知道這一切。
但他背著我的那些所作所為,已經讓我徹底假裝不下去了。
記憶里的那個人不會讓我委屈。
不會讓心里裝下別人,讓我難。
所以,陸深。
你不配。
27
下一秒,背上被披上一件外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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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回頭:「抱歉,讓聶總工看笑話了。」
「說什麼呢,我以為你要結婚是真的走出來了,沒想到找了和宋珩這麼像的。」
「這麼久了hellip;hellip;你還是忘不了他麼?」
我把外套拿下遞還給聶宇。
「嗯,從來沒忘記過。」
「聶總工不必勸我,勸我也沒用。」
聶宇笑得無奈:「這麼多年了,我還是說不過你。對了,那個陸hellip;hellip;什麼的,為什麼會和宋珩長得這麼像,是他的親戚?」
我頓了頓,把藏在心里那麼久的說了出來。
「嗯,是他的哥哥,但他估計不認識宋珩了,他們在很小的時候,在孤兒院被分開領養。」
「原來是親哥哥啊,怪不得那麼像。」
余瞥見不遠樹後的高挑人影。
在我投去目的時候又消失了。
我沒想到高冷又自傲的陸深會跟過來。
關於他和宋珩長得很像的這件事,既然他追到這了,那他早晚會知道。
我沒必要瞞他。
所以在聶宇問起時我順勢說了出來。
以前我試探著問過陸深,記不記得自己小時候的事。
陸深對自己從小在父母的寵里長大的事實深信不疑。
說小時候發過一次燒,住了好久的院,小時候很多事都記不太清了。
如果他知道他的父母都不是親的,他是被人拋棄的孤兒。
以及,他唯一的親人已經不在了。
這些殘酷的真相肯定會給他的人生帶來無法想象的劇變。
所以我當時什麼都沒說。
而現在,我和他的人生已經無關了,他既然追過來了。
那我就告訴他好了。
28
之後的一個星期,陸深沒來找我。
卻留在了航天城。
原來他不是特地追過來的,而是隨著 A 大的航天研學項目一起來的。
我和聶宇平時工作的地方和他們參觀的地方沒有重合。
幾天不見,我想他應該接事實了。
然而在食堂吃飯的那天,我和聶宇坐下後,陸深和幾個學生恰好坐在我們隔了一條走廊旁。
「陸教授,這是婚戒嗎?什麼時候結婚呀?」
「哎呀,你消息這麼不靈通,陸教授下個月就要結婚了,對不對?」
陸深沉默半晌:「下個月可能結不了。」
「啊??為什麼?」學生們七八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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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惹未婚妻生氣了。」
「肯定是陸教授平時太忙,多陪陪未婚妻就好了。」
「就是,孩子就是要哄的,多哄哄說點好話肯定就原諒你了。」
「好的,謝謝你們。」
我放下筷子,皺眉看去,正好撞上陸深意味不明的眼神。
雖然是一樣的眉眼,但我現在才發現,他和宋珩是很不一樣的。
「我吃飽了,聶總工慢用。」
我對著聶宇點了點頭,轉就走。
後傳來一聲椅子挪的聲音。
悉的腳步聲跟在我後,卻沒靠近。
一直跟著我走到了宿捨前,我轉看著隔了兩米遠的陸深。
「你這是在做什麼?我想我已經跟你說得很清楚了。」
陸深慢慢走向我,是和平時完全不一樣的小心翼翼。
「我托人查了很多,那個宋珩的人hellip;hellip;」
聽到宋珩的名字,心還是會不自覺擰在一起:「然後呢?」
「他和我真的很像,原來我有個弟弟啊,我自己都不知道,活到這個年紀,什麼都是假的,我真的失敗的,是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