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樣的恥辱,他要嘗一嘗。」
以牙還牙,以制,的確對我有著天然的吸引力。
周淮景湊得更近了些,我不由自主地繃全,手往兜去。
「花,別張。」他扣住我的手腕,安般挲我的脈搏,聲音放得更輕。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我不會傷害你的,不要怕我,好不好」
像是魔法一般,他上的迫和侵略隨著他的話語一同褪去,我幾乎瞬間就放鬆了下來。
我抗拒被他看穿,卻在心最幽暗的深又被他理解mdash;mdash;向自己承認這件事幾乎讓我到惱。
這是一種我自己都說不清的,同類相吸的信任。
呼吸纏,逆流而上,我也探知到了他的所想。
「周淮景,」我大膽地索取,「周庭之的綠帽子,我要你來給他戴。」
他輕笑一聲,很滿意我的利用:「好啊。」
「那我還需要幫你做什麼」
「做你自己就好。」周淮景鬆開我的手腕,轉而了我的耳垂,「就算不做誰的替,你也不做自己太久了。」
耳垂涼,手指熱,兩相接,讓我生起一種茸茸的異樣。
我撥開他的手,往旁邊錯了一步,想盡快結束這個對話。
「。」
周淮景執意要開車送我回市中心的公寓。
「真的不用了。」
他不容拒絕地把我按進副駕駛。
「送朋友,天經地義。」
這說法讓我到十分怪異,甚至有些恥。我忍不住反駁他:「朋友送到周庭之的家里」
周淮景打著方向盤,瞥我一眼:「暫時是這樣而已。」
想了想,這話倒是沒錯,「我是該開始找房子了。」
「也不用那麼著急。搬一次家可不容易,要搬就一次到位......」
我滿腦子對周庭之的算計,本沒聽周淮景在說什麼。
「我可跟他演不下去了。」
周淮景似乎被逗笑了:「那不還得跟我演嗎」
我沒好氣道:「又不用演很久。」
他低聲回應:「嗯,不會演太久的。」
我沒理他,他倒也不說話了,把古典樂的音量調大了些。
我靠在副駕駛座上半瞇著眼睛,沒來由地到放鬆。
大抵在這座城市里,可以讓我不過腦子地說話的,也就周淮景一個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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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他見過姚春花的樣子,我再如何,也不會比那更爛了。
霓虹在車窗外後退,堅實冷酷的鋼筋水泥總要被裝點各種討好行人的模樣。
「你為什麼非要我做姚春花」我小聲問。
周淮景關注著調頭的路況,不假思索地回答:
「你為什麼非得做什麼姚純婳假得要死。」
我竟無話可說。
我能覺出,周淮景欣賞那些真實地展自的人。
因為他們和他是同類。
他也喜歡調他人的,這是他掌握世界的方式。
他注意到我,比周庭之還要早得多。
8
初中那兩年,城里似乎流行一種富家子弟的助學游戲。
跟游學似的,好事的家長們組織同班的一群孩子在周末坐上商務車,來到偏遠村莊的學校。
其名曰城鄉校際流,給沒見過世面的城里孩子「開開眼界」,實則是滿足自己的虛榮心和居高臨下的施捨。
從一輛輛商務車里鉆下來的,可不止著考究、笑容得的城里人。
還有人均一件的友誼文化衫、锃亮的籃球和足球、教學投影儀、套的名著和輔導書。
運氣好的話,財大氣的老闆們甚至還會給學校捐個萬把塊錢。
所以我們學校的領導不得城里的貴人們蒞臨參觀。
連平時從來捨不得開的空調也咔咔地吐著涼氣,門和窗都關得死。
我們一眾被來「展覽」的初二學生在門,只為一清涼。
家里還要幫忙喂豬和洗,有人抱怨被來學校一天,回去了活都干不完。
有人樂得清閑,更別提還能分得一些花里胡哨的文用品,那可是城里的高級貨。
我想的事可不一樣。什麼筆不是筆,不過都是用來寫字的。
但人可不是都一樣的。
去年,聽說一個學長就是跟城里的老闆一家聊得很投緣,直接被認了干兒子,被帶到城里讀高中去了。
我瞪著眼睛,在窗戶上看裡面一個又一個腦袋,尋找我被認可的機會。
室,校領導們堆起笑臉,局促地勾著腳,用藏起鞋尖開膠的窘迫,和貴客們親切談著。
和我同齡的學生們坐在父母邊,低著頭摳著初代智能手機,百無聊賴地發發短信、打打游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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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切會談結束,我們要在穿名牌運套裝的「教練」的帶領下做一些破冰游戲。
破冰後,再慢慢過渡到團隊游戲和信任游戲,要給我們建立寶貴的友誼。
鄉下孩子野蠻又力氣大,玩起來跟瘋了似的,把小姐的鞋子踩臟,把爺的手機撞飛在地。
但這些爺小姐早被家長們千叮嚀萬囑咐,要和我們打一片,特別是要對我們平等而視。
我觀察著,他們對我們獷的言行雖有些震驚,但並未太過嫌棄。
畢竟還是十二三歲的孩子,玩開了也就不那麼在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