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如似地在裡面讀新聞、找學習資料,看到了花花綠綠的大千世界。
那些萬里遠的大江大河和永不熄滅的霓虹燈,讓我全心地相信,我生來就是為了和它們相遇,而不是一輩子蹉跎在泥潭里的。
很快,我又學會了打字,我能更高效地找學習資料,上中考論壇,跟大城市的學生流考題。
我的績也提高得更輕鬆,中考考到了全鎮前三,能夠免學雜費去讀鎮上的寄宿學校,這才勉強算是堵住了姚振國和吳秀梅的。
每一兩個月,都會有同一個號碼發來彩信。
裡面是大城市的照片,有高樓大廈和巨大的圖書館,寒暑假時甚至還有國外的街道和風景。
偶爾,還會有連續好幾張圖片,上面是城里的聯考試題。
我憑著看小賣部電視的經驗,判斷那是手機廣告,只要給它打電話了就要收電信費,所以我從來沒有回復過。
但那些題目我都抄下來做了。難度足夠,也有趣,腦一番,做出來之後特別有就。
後來,考上ƭuacute;₈了大學,去到省城,我才後知後覺地了解到手機的構造,發現手機里一直裝著那個男生的電話卡。
我從前以為,有信號就能上網,從來沒考慮過話費不話費的事。
當時的流量非常貴,我每天看的資料和論壇里圖片又多,想必是花了很多錢的。
但話費從來都沒有斷過。五年來,他一直在給這張電話卡充值。
從初次見面起,他就已經看了我的。
比起一個見不到面的朋友,他選擇送我一把世界的鑰匙。
9
回過神來,車子已經停了一陣。
打量窗外,發現這里不是公寓,而是華周集團的大廈樓下。
我疑地轉過頭,周淮景似笑非笑道:「周庭之今晚確實在加班,沒去找陶楚晴。」
他似乎總以穿別人的心思為樂。
真夠討人厭的。
我白他一眼,徑自推開車門,剛下車,就和從樓里出來的周庭之對上了目。
他明顯一怔,又看到周淮景從主駕下來,更是皺起了眉頭。
「庭之。」我搶先開口,小跑過去挽住他的胳膊,「我們部門今天臨時聚餐,出來打車的時候遇到了你堂哥,我就麻煩他送我過來找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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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庭之聞言,臉上閃過一意外,還是向周淮景點點頭:「本來也不順路,太麻煩你了。」
「不麻煩。」周淮景站在車邊,笑得疏離,「一家人。」
開車回公寓的路上,周庭之顯得言又止。
「......你今天,怎麼臨時聚餐了」
「哦,部門有個姐姐臨下班的時候給我們發喜糖,說剛領了證ṱű⁵,晚上請大家吃飯,那當然得捧個場。」
他默了默,說:「那你也可以給我發個消息,我去接你。」
「你最近那麼辛苦,我還想著過來接你,給你個驚喜呢。」
在一起快五年,周庭之聽哪種哄人的話,喜歡我怎麼撒接茬,幾乎刻在了我的記憶里。
果然,他的眉眼了,手過來了下我的臉。
但他的下一句話,卻是完全出乎我的意料。
「婳婳,我們什麼時候也能發發喜糖」
我深吸一口氣,覺手腳都在發麻,胳膊上全是皮疙瘩。
這是幾個意思
諷刺試探
見我半晌不吭聲,周庭之在紅燈前停下,偏過頭來看我的臉,笑了笑。
「怎麼把你嚇到了放心,我的求婚才不會這麼草率。」
「我只是覺得,」我囁嚅著,「集團里形勢不穩定,等你忙完這段再考慮這些吧。」
他拉過我的手背吻了吻,「好。不會太久的。」
今晚的周庭之似乎格外有興致,纏綿地在我上落下許多溫熱的吻。
我推開他,委屈地抱怨今晚喝的酒讓我頭疼,現在只想睡覺。
他忍耐下來,啞聲應著「好」,輕輕著我的腦袋哄我睡。
第二天剛到公司,手機打進來一個虛擬號碼。
一接通,就響起周淮景慵懶的試探:「我想著你昨晚應該會有點忙,所以現在才打給你。」
我走到消防通道,忽視掉他的話頭:「有什麼事」
「嘖,冷漠。」他得不到我的回應,只得切主題,「昨天在集團樓下,為什麼不直接跟周庭之說,你和我在一起了」
我到莫名其妙:「那也太突然了,肯定不能這麼說。」
「哦,突然嗎」他戲謔道。
我閉了閉眼,下沒來由的火氣:「我沒空跟你玩文字游戲。」
「那你打算跟他玩多久」
「猜忌才是最煎熬的,當然是要玩盡興了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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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給周庭之埋下懷疑的種子,讓他看著植的影子破土而出,越長越大,卻始終找不到它的實。
我要在他反復煎熬的終點揭曉謎底,讓他發現我不僅僅是移別,而是從一開始就把他當接近周淮景的墊腳石,這才足夠折磨。
「好啊。」聽筒里傳來周淮景的低笑,「想玩多久,我都陪你。」
我看了看表,馬上到開會的時間了,我忍不住責怪:「那你還打電話來問,浪費我時間。」
「就是想......問問。你去忙吧。」
我掛斷電話,刪掉了通話記錄。
從這一天開始,我隔三差五地就臨時有個加班安排或聚餐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