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庭之本來也忙,我報備得充分,他一開始也覺得沒什麼。
一個月後才發覺我的社活增加得過於頻繁,於是開始提議要來接我。
當然沒有問題。
每次他來,都會看見我準時從公司大門出來,或者在餐廳門口和同事朋友告別。
他親眼所見,也就不好問什麼,只是言語間多有些抱怨我活太多。
「沒辦法呀,」我收起外人面前神飽滿的一面,攤在副駕駛疲倦地撒,「我在晉升考核期,由不得我不上心。」
「太累了就沒必要做,我也不需要你工作。」
又來了。他明知我站穩今天的一席之地有多不容易,還是那麼輕易地否定我最重要的選擇。
但我同往常一樣不急不惱,溫聲細語地回應。
「庭之,難道你覺得累,就能不接管集團了」
「那哪一樣」
「怎麼不一樣想要某個結果,當然要付出相應的代價。」
周庭之懂得這個道理,他不是蠢人。
「......我知道,我只是覺得我們最近相的時間變了。」
當然比以前了很多,因為不止我外出的安排變多了,他見陶楚晴也更勤快了。
有時約在酒吧,有時約在陶氏樓下的咖啡館,周淮景每次都會給我發來照片。
他們幽會的次數,我記得比他們還清楚。
周庭之才剛剛掐掉了懷疑我的苗頭,過了不久,我開始減報備的信息,該安排的活卻一個不落。
於是經常是周庭之回到家,發現家里黑燈瞎火,打電話來找我,我才抱歉地說臨時有事,忘記說了。
他生氣一次,那段時間我就報備得勤一點,他剛消火,我就又頻繁失蹤。
周庭之還發現,幾乎我每次「臨時有事」沒有報備,周淮景當天都會提早下班。
他干脆也不問我了,只要手頭的事一結束,馬上要我發定位來找我,哪怕要在車里頭等上一兩個小時。
他實實在在地懷疑我了,想要抓我撒謊的現形。
但無論他提前多久來堵人,我都能從定位的建筑里出來,還一臉歉意地跟他說久等了。
廢話,我真的只是臨時加班、臨時聚餐,又不是臨時出軌,怎麼可能給他抓到把柄。
周庭之在我的行程里找不到破綻,手機里也找不到任何聊天記錄,沒法直接跟我對峙,懊惱得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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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對周淮景打起了主意。
周淮景有一天給我打電話,冷嘲熱諷地說,有幾次他提早下班,周庭之都會開車尾隨他一段。
直到確定他開上了郊區高速,才趕折返回我的定位去等我。
我和周淮景本沒見上面,也不知他能堵到哪門子的人。
恐怕連陶楚晴的面都沒空見了。
一想到他被耍得團團轉,就覺得實在是有夠好笑的。
嘻嘻哈哈地掛斷電話,我忍不住惡劣地想,我和周淮景這兩個不折不扣的爛人,真是爛到一塊兒去了。
這種無需抑的惡意使我到暢快。
正當我沉浸在這貓捉假耗子的游戲里樂不可支時,一個意外的人卻找上門來。
10
陶楚晴坐在我對面,臉上是溫婉的笑意,的眼角看起來比照片里多了一圓。
冰式在玻璃杯上滲出水珠,我有意無意地看表,假裝聽不懂陶楚晴的各種弦外之音。
「我這段時間和周庭之合作供應鏈的事,占了他多時間的,估計也給你添了麻煩。
「正好他出差,我想著過來請你喝杯咖啡,正式認識一下。」
我和氣地笑:「學姐太客氣了。庭之能幫上學姐的忙,我也很高興。」
周庭之從未對我提過陶楚晴,也一心以為我完全不知道的存在。
一上來,先自報家門,說自己是周庭之的高中學姐,還是一個社團的,兩人很。
高中畢業就出了國,直到大半年前,家里生意越來越差,才趕回國,幫忙挽救家業。
而周庭之,就是第一個找的人。
「說起來,正好是十年前,高中的時候,我們家給華周供貨,說是壟斷也不為過,兩家一直合作得很好。」
陶楚晴抿了口咖啡,面苦:「但壟斷也有壞,就是容易跟不上時代。」
這幾年,陶氏的產品沒趕上市場更迭,逐漸被淘汰,華周集團全面結束跟陶氏的合作,後者一落千丈。
周庭之念昔日校友舊,在分管的子公司重新導了陶氏的產品供應,這才讓陶氏的現金流活起來,有了息重組的余地。
陶楚晴話里話外都是和周庭之的稔以及對他的激。
周淮景只跟我簡單過,從集團撥去的錢,一部分通過供應鏈落到了子公司采購的口袋,一部分直接流給了供應商的對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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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這個供應商就是陶家,我也是今天才知道的。
我認真地聽著陶楚晴的傾訴,時而表示同,時而表示欣,心里對於周庭之為了陶楚晴甘願做集團蛀蟲這件事其實並不那麼意外。
能和一個替同床共枕五年,白月回國了還跟我繼續演深戲碼,他真是夠瘋的,做出什麼舉措我都不奇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