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無辜地笑:「給你一個驚喜啊。」
快意使我興,我的臉上大概出了從未對周庭之展現過的殘忍和挑釁。
他顯然被我的表刺痛,又看看周淮景,眼中有恨。
「你跟你爸一樣,又又搶。」
周淮景笑出了聲,角的譏諷沒有一點溫度:「你說對了一半。」
「你在說什麼」
周淮景收了我腰上的手,「我是很搶,但我和我爸從來都不。」
「別誤會了,周庭之。」我安靜地開口,「我特意準備的驚喜,當然是我主的。」
周淮景腔一震,似是在憋笑,輕輕了我的腰一把。
我得差點餡,不聲地用手肘頂了他一下。
真煩,待會再跟他算賬。
周庭之不可置信般搖著頭,半晌才發出聲音。
「我以為是自己多疑,強迫自己信了你那麼多次,你為什麼還是要背叛我!你知道我擔心你出軌擔心得睡不著覺的時候有多難熬嗎」
「難熬嗎這才哪兒到哪兒啊。」我輕巧地回應,從手包里甩出幾張照片。
「還好你也沒做什麼好事,不然大家還真以為是我對不起你呢。」
照片上,都是周庭之和陶楚晴親相的樣子,胳膊挽著,肩膀依偎著,相視而笑,他為挽上鬢邊的碎發。
賓客們一片嘩然,有人神難堪,有人拼命著角,神抖擻地看八卦。
站在不遠的陶楚晴一下子臉煞白,想走,卻不停地有人回頭看。
甚至將求助的目轉向了周淮景,可他本沒瞧一眼。
周庭之怔愣了一瞬,怒氣更盛,音量也跟著提高,卻顯得更像是氣急敗壞的狡辯。
「我們是高中校友,本來就是好朋友,一起敘舊談工作,有什麼問題!」
「哦,談工作嗎」我裝作恍然大悟,又從手包里翻出一支錄音筆,「談的是這種工作嗎」
我按下了播放鍵。
「周庭之一直對我很好,這次一聽說我家生意周轉不過來,特意帶了他的采購過來談供貨的事......
「我也知道我們現在的產品已經跟不上市場很久了,但也要有資金才能迭代......
「現在他那公司的訂單全給了我們家,在這點上,我是真的很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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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會上有不集團總部的人和東,聽了這話臉都綠了。
周甫清原本低調地坐在宴會廳一角,此刻死死地攥著拐杖,干枯的指節都在發白。
陶楚晴慌不擇路地沖上來,語無倫次地爭辯:「不是大家想的那樣!我和周庭之確實是有供應合作關系,但都是合理合法的......不是那樣的......」
轉而看到周淮景,又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求他作證。
「我跟周庭之也沒有什麼不正當關系,我最近和淮景走得近,他知道的!淮景,對不對」
周淮景聞言,微微蹙眉,疑道:「你是說,你想找我打通集團總部的供貨渠道那件事我不是已經拒絕你了嗎」
周遭的竊竊私語更大聲了,陶楚晴的臉從慌張慢慢到絕,像是再也承不住,咬著跑出了宴會廳。
周甫清站了起來,朝周庭之走去,一眾集團相關人員也跟上去,賓客們則退避三捨,各自圍小圈,頭接耳。
哼,沒勁。
我這麼想著,準備溜之大吉。
周淮景一把將我拉回來,了我的手心。
「就想跑了」
我左右張一下,確認這里沒我什麼事了,「戲都演完了,你善後,我走了。」
他冷哼一聲,不容抗拒地說:「想得。樓下等我,我馬上下來,送你回去。」
我想說不需要,但他本沒在問我意見,已經扭頭快步加周甫清的行列。
我在心里嘆了口氣,溜溜達達地來到酒店樓下,卻在拐角遇到了陶楚晴。
滿臉淚痕,不甘的憤怒使完全失了平時的溫婉,反倒猙獰不已。
「你明明就跟周淮景搞在了一起,騙了周庭之又來騙我,把我們耍得這麼慘,你到底為什麼這麼歹毒」
我覺得莫名其妙:「我是個替,我當然歹毒啊。」
見一臉不可置信,我耐心地提醒道:「而且,是周庭之先和你搞到一起的,我只是犯了每個男人都會犯的錯。」
陶楚晴被我噎住,隨即臉上涌起一陣憤:「周庭之一開始是對我很殷勤,但加大訂單量之後他又慢慢冷淡了,說要準備收手,還說明年要跟你結婚。你真是在福中不知福!」
我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那我現在不是甩了周庭之,把這福氣給你了嗎你怎麼不要哦,你嫌他前景不好,又想要周淮景了,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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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楚晴悲痛難當,泣不聲:「我只是想幫家里渡過難關,可為什麼......為什麼四壁,每個人都要給我難堪,為什麼......」
我耐下子和解釋:「有時候,難堪是自找的。」
哭得說不出話,我繼續說道:「我是你的替,這本來與你無關,是周庭之的問題。但你算計錯人了,我和周淮景,都不是好惹的。」
說罷,我無心再去傾聽做出這些選擇背後的境遇和的痛楚,轉離去。
周淮景正倚在大堂門口的大理石柱上,靜靜地等著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