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的眼神很溫，看我的時候，總像盛滿了星。
“今天表姐來了。”
我一邊攪著鍋里的面條，一邊輕聲說。
林硯愣了一下，隨即走上前，從後輕輕抱住我，下抵在我的肩膀上，聲音溫和：
“說什麼了？是不是勸你……跟沈亦舟復合？”
我點了點頭，鼻子微微發酸：
“說沈亦舟現在很厲害，讓我跟你離婚，回頭找他。”
林硯的手臂了，聲音里帶著幾分心疼：
“委屈你了。”
“不委屈。”
我轉過，靠在他懷里，抬頭看著他的眼睛。
“我只是覺得，有些人好像永遠不明白，幸福不是用金錢和地位衡量的。”
林硯低頭吻了吻我的額頭，輕聲說：
“我知道。我們的幸福，我們自己知道就好。”
那天晚上，念念睡著後，我靠在林硯懷里，第一次跟他說起了我和沈亦舟的過去。
3
我和沈亦舟是在大學設計系認識的。
他是系里的風云人，專業課績永遠是第一，設計的作品還沒畢業就拿了好幾個獎。
他格有些清冷，總是獨來獨往，下課了就泡在圖書館或者工作室里。
而我子活潑，那時候總覺得他很酷，有不懂的專業問題就追著他問，有時候還會故意在他常去的咖啡館“偶遇”他。
一來二去，我們就走到了一起。
他第一次牽我手的時候，耳朵都紅了，卻還是故作鎮定地說：
“清沐，以後我罩著你。”
那時候的他，眼里有，說起未來的時候，語氣里滿是自信。
大學畢業後，我進了一家設計公司做助理，工資不高，卻很清閑。
沈亦舟則創辦了自己的工作室，剛開始只有他一個人，租了個不到十平米的小房間，裡面堆滿了設計圖紙和模型。
那時候日子很苦，我們在城中村的出租屋里，夏天沒有空調，就對著風扇吹。
冬天沒有暖氣，就裹著厚厚的被子相擁取暖。
可那時候的我們，卻充滿了對未來的期待。
他總說：
“清沐，等我工作室的第一個大項目落地，我就給你設計一座屬於我們的房子，帶個小院子，種上你喜歡的薄荷和月季，讓你過上最好的生活。”
我信了。
為了支持他，我主承擔了所有家務，每天下班回家就買菜做飯，等他深夜從工作室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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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加班到凌晨，我就煮好夜宵放在保溫桶里，送到他的工作室。
他遇到設計瓶頸期，煩躁得把圖紙扔了一地，我就默默幫他撿起來，陪著他在江邊散步，耐心開導他。
我們約定，等他工作室的第一個大項目，那個市文化中心設計方案通過審核，就去領證結婚。
我甚至已經看好了婚紗，在筆記本上寫滿了對未來家的憧憬。
可我沒想到，那個我滿心期待的項目，最終卻了我們的轉折點。
4
林意棠是沈亦舟招聘來的助理，剛畢業的大學生，長相清秀，說話細聲細氣的，做事也很勤快。
剛開始我沒在意，覺得多個人幫沈亦舟分擔工作也好，省得他那麼累。
直到有一次，我去工作室給沈亦舟送文件。
那天是周末，我特意燉了排骨湯，想給他補補子。
走到工作室門口，我沒敲門，直接推了進去，卻看見林意棠正拿著一件外套給沈亦舟披上。
兩人湊在電腦前，頭靠得很近，低聲討論著什麼。
過窗戶灑在他們上，畫面看起來格外親昵。
我手里的保溫桶咚地一聲落在地上，湯濺出來，燙到了我的手。
沈亦舟聽到聲音，猛地回頭，看到我時，眼神里閃過一慌，連忙推開林意棠，快步走到我面前：
“清沐，你怎麼來了？怎麼不提前跟我說一聲？”
林意棠也跟著走過來，怯生生地看著我，手里還攥著那件外套的角：
“沈總太太，您別誤會，我就是看沈總加班加了一晚上，怕他著涼，給他披件服。
“剛才我們就是在討論工作。”
我看著那雙水汪汪的眼睛，又看了看沈亦舟躲閃的眼神，心里像被什麼東西扎了一下，疼得厲害。
可我還是強裝鎮定，笑了笑：
“沒事，我就是來送點湯。你們忙，我先回去了。”
說完，我放下保溫桶和文件，轉就走。
走出工作室的時候，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順著臉頰進領里，冰涼一片。
5
從那以後，林意棠出現在沈亦舟邊的次數越來越多。
他加班的時間也越來越長，回家的次數越來越，有時候甚至徹夜不歸，只發來一條消息說“在工作室加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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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對我也漸漸冷淡下來，不再跟我分工作上的趣事，不再抱著我暢想未來，甚至連我跟他說話，他都總是心不在焉的。
有一次，我生日，提前訂好了他最喜歡的西餐廳。
我從下午就開始準備，化了致的妝，穿上了他送我的第一條子，坐在餐廳里等他。
可從傍晚等到深夜，餐廳里的客人都走了，他還是沒來。
我給他打電話，打了好幾次才接通，電話那頭傳來嘈雜的聲音，還有林意棠的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