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節我提前回家,撞見丈夫和小三在臥室。
我冷靜地退回門外,開始策劃復仇。
收集出軌證據、轉移財產、聯系律師,一切有條不紊。
他生日那晚,全家歡聲笑語。
我當眾播放他和小三的酒店錄像。
公婆震怒,親戚嘩然,他當場跪地痛哭。
小三突然沖進來大喊:「我懷孕了!」
我優雅掏出孕檢單:「巧了,我也有。」
1
家里的門我當時選了隔音效果最好的,卻也擋不住裡面的聲音。
人的笑聲,又尖又細,一聽就知道是個狐貍。
還有個聲音,低低的,嗡嗡的,是趙明。
那聲音鉆進我耳朵里,很油很膩,那是一種我從未聽過的調調。
「寶貝兒,你這腰hellip;嘖嘖,比林薇那死魚強一萬倍。」
我站在門外,手里拎著剛從樓下超市買的打折牛排。
今天人節,趙明早上還發微信,說晚上帶我去新開的法餐廳,讓我早點回家等他。
他大概忘了,我今天休,下午就能回。
我深吸一口氣,樓道里消毒水的味兒有點沖。
我慢慢把鑰匙進鎖孔,輕輕轉,咔噠一聲,門開了條。
客廳里散地扔著人的紅,還有趙明的。
臥室門沒關嚴,一條出來。
聲音更清楚了,拍打的聲響,床墊彈簧吱呀的,混著趙明重的息和那個人拔高的尖。
「明哥hellip;啊hellip;別停!讓hellip;讓聽見!讓知道誰才是hellip;啊!」
我站著沒,目掃過玄關鞋柜頂那個不起眼的黑小方塊,紅燈規律地亮著。
那是上個月小區業統一裝的防盜報警,帶攝像頭。
我掏出手機,屏幕亮起,指紋解鎖。
點開配套的監控APP,畫面跳了出來。
角度正好,能拍到臥室門里那兩疊在一起的白花花的。
我點了錄制鍵。
屏幕上的紅計時數字開始跳:00:00:01,00:00:02hellip;hellip;
臥室里的靜更大了,像是到了要關頭。
我退出APP,收好手機。
手很穩,一點沒抖。
我輕輕帶上門,鎖舌合攏,咔嗒一聲輕響,淹沒在門高的尖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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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道里冰冷的空氣涌進肺里,我轉下樓。
那盒打折牛排,被我順手扔進了單元門口的綠大垃圾桶。
蓋子哐當一聲蓋上了。
2
趙明晚歸時帶著一廉價香水味,說是應酬客戶沾上的。
他對我笑,問我人節過得怎麼樣,抱怨那家法餐廳臨時歇業害他白跑一趟。
我看著他,也笑,說沒關系,在家吃也好。
他大概是覺得愧疚,手想我的臉。
我自然地側,去廚房給他倒水。
「水有點涼,我去燒點熱的。」我說。
他收回手,沒在意:「行。」
我打開手機銀行APP。
指尖劃過屏幕,數字清晰冰冷。
我們的聯名賬戶里,躺著這些年攢下的八十多萬。
我名下那張單獨的卡,是婚前我媽給的箱底錢,只有八萬。
我把聯名賬戶里的錢,分筆轉走。
五萬,十萬,二十萬hellip;轉我那張單獨的卡。
每次轉完,就刪掉手機里的轉賬記錄。
趙明手機里關聯的短信提醒?
我早趁他洗澡,把他手機里銀行的短信通知號拉黑了。
他不會收到任何提示。
我甚至給銀行打了電話,確認聯名賬戶的大額變通知只綁定我的手機號。
屜深,有個殼文件夾。
裡面東西多了起來,打印出來的開房記錄,時間、地點、酒店名,一清二楚。
一疊消費賬單復印件,趙明的信用卡刷的,買項鏈,買包,日期就在他說「出差加班」的那幾天。
還有幾張照片,是趙明摟著那個穿紅的人進酒店的背影。
最重要的,是那段手機錄下的監控視頻。
我把它備份了好幾份,存在不同的U盤里,還有一個加上傳到了云端。
文件夾合上,塞回屜最深,上面著幾本舊雜志。
3
律師姓陳,是個干練的中年人。
我把文件夾推到面前。
一份份翻看,看得很仔細,臉上沒什麼表。
看完最後一張照片,抬頭看我。
「林士,證據鏈很完整。財產分割方面,你轉移婚共同資金的行為,如果對方律師抓住這點hellip;hellip;」
「那是我的婚前存款增值部分。」
我打斷,聲音平靜,「我有完整的流水證明來源。而且,是他嚴重過錯在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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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律師看了我幾秒,點點頭:「明白了。你有把握就好。起訴狀我會盡快準備好。下一步,你打算?」
「等他生日。」我說。
陳律師沒再問,在筆記本上快速記了幾筆:「明白了。需要我這邊配合什麼,隨時聯系。」
「好。」
日子一天天的過去。
趙明生日那天早上,我照例在餐桌邊吃早餐。
白的小藥片躺在掌心,旁邊是一杯溫水。
我習慣地拿起藥片,準備送進里。
指尖到藥片邊緣的瞬間,胃里毫無預兆地一陣翻滾,酸水猛地涌上嚨。
我捂住,沖進衛生間,對著馬桶干嘔了好一陣,眼淚都了出來。
撐著洗手臺直起,鏡子里的人臉有點白。
一個荒謬的念頭毫無征兆地撞進腦子里。
我盯著鏡中的自己,手指無意識地上平坦的小腹,又猛地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