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跳得又重又快，像擂鼓。
不可能。我一直很小心，一直在吃藥。
除了hellip;hellip;上個月那次同學聚會，趙明喝得爛醉回來，是纏著我hellip;hellip;那次床頭柜的藥盒空了，新買的還沒拆。
就那一次！
我扶著冰冷的瓷磚臺面，指尖用力到發白。
混的思緒像被一只無形的手突然掐住。
不行，現在不能。
我擰開水龍頭，掬起冷水狠狠撲在臉上。
冰冷的水刺激著皮，混的呼吸慢慢平復下來。
我走回餐桌，拿起那片小小的白藥丸，沒再猶豫，丟進里，灌了一大口水咽下去。
下午，我還是去了趟醫院。
排隊，，等待。
坐在醫院冰涼的塑料椅上，看著周圍大著肚子的人，覺像是在做夢。
直到那張輕飄飄的報告單遞到我手里，HCG值那一欄的數字，讓我的夢醒了。
我著那張紙，在人來人往的醫院走廊里站了很久。
空氣里消毒水的味道濃得讓人反胃。
我把報告單折好，塞進錢包最里層。
手指到陳律師的名片，我頓了頓，最終沒有把它拿出來。
4
趙家別墅燈火通明，和過年時一般熱鬧。
水晶吊燈明晃晃地照著，空氣里混著食的油膩，還有香水和煙味。
趙明被一群親戚朋友圍著，這些年積累的財富足夠他的這些親戚給他陪笑。
他笑得志得意滿，臉頰泛著紅，接過一杯又一杯敬酒。
「明明，還是你有本事！看這大房子，嘖嘖！」他二叔拍著他肩膀，嗓門洪亮。
「可不是嘛，事業有，老婆又漂亮賢惠！」
他姑媽笑著接話，目掃過我，帶著點習慣的討好，「薇薇真是好福氣，也旺夫！」
趙明一把摟住我的肩膀，帶著濃重的酒氣湊近我耳邊，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讓旁邊幾個人聽見：
「那是！我家薇薇，打著燈籠也難找！」
我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隨即放鬆，朝他出一個淺淺的恰到好的微笑。
他滿意地了我的肩膀，又去應付下一的敬酒。
婆婆端著個致的果盤走過來，笑得一臉慈祥，眼角堆滿了褶子：
「薇薇啊，多吃點水果。你看你最近好像瘦了點，是不是太累了？早點生個孩子，家里就更熱鬧了！趁媽還行，還能幫你們帶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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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把一塊削好的蘋果塞進我手里。
「謝謝媽。」
我接過蘋果，目掠過婆婆滿是期待的臉，落到被圍在人群中心的趙明上。
他正唾沫橫飛地講著什麼趣事，引得周圍一陣哄笑。
他意氣風發，毫沒察覺角落里我的目。
我默默咬了一口蘋果，沒什麼甜味。
時間差不多咯。
巨大的三層生日蛋糕被傭人推了出來，滿了蠟燭。
燈暗了下去，所有人都圍攏過來，生日歌響了起來，參差不齊，帶著歡樂的調子。
趙明站在蛋糕前，燭映著他滿是笑容的臉。
他閉著眼，裝模作樣地許願。
「祝你生日快樂hellip;hellip;」歌聲到了尾聲。
就是現在。
我放下只咬了一口的蘋果，從隨的小包里，拿出那張折得整整齊齊的孕檢單。
我走到趙明邊，在生日歌最後一個音符落下、他正要睜眼吹蠟燭的瞬間，把那張紙塞到了他手里。
「給你的生日禮。」我的聲音不高，但在驟然安靜的客廳里，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中。
趙明一愣，臉上的笑容還沒褪去。
他下意識地低頭，展開那張紙。
燭下，「妊娠診斷報告」幾個黑字格外醒目。
他臉上的表瞬間凝固了，像一張稽的面，隨即被難以置信的狂喜取代。
他猛地抬頭看我，眼睛瞪得溜圓，聲音因為激拔高了八度，帶著抖：「薇薇！你hellip;你懷孕了？！我要當爸爸了？！」
他張開雙臂，就要撲過來抱我。
親戚們愣了一下，隨即發出更大的喧嘩和祝賀聲。
「哎喲！雙喜臨門啊！」
「恭喜恭喜！老趙家要添丁進口啦！」
「明明！還不趕好好照顧你媳婦兒！」
婆婆更是激得一把抓住我的手，語無倫次：「好！好！薇薇！太好了！媽就知道！媽就知道你們hellip;hellip;」
我沒，任由婆婆抓著我的手。
目越過趙明那張被狂喜扭曲的臉，落在客廳墻壁巨大的晶電視上。
我拿出手機，指尖在屏幕上點了兩下。
電視屏幕「嗡」地一聲輕響，瞬間亮起刺眼的白。
所有喧鬧的祝賀聲都戛然而止，紛紛看向了電視。
客廳里只剩下電視啟時微弱的電流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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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明臉上的狂喜僵住了，疑地順著我的目看向電視屏幕。
下一秒，高清的畫面充滿了整個屏幕。
酒店走廊，地毯花紋清晰可見。
一個穿著皺襯衫的男人，摟著一個材火辣穿著惹眼紅的人，正刷開一扇房門。
男人的側臉，正是趙明。
人回頭，朝著鏡頭方向拋了個眼，笑得妖嬈。
「明哥，快點嘛！人家都等不及了！」人嗲的聲音通過電視音響清晰地傳了出來。
畫面切進門。
角度刁鉆，但足夠看清。
凌的大床上，兩白花花的糾纏翻滾。
息聲，撞擊的聲響，還有趙明那辨識度極高帶著息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