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劃過屏幕,解鎖。
沒看那些瘋狂跳的信息,直接點開通訊錄,找到「陳律師」,撥了過去。
電話幾乎立刻就被接通了。
陳律師的聲音過聽筒傳來,清晰冷靜,帶著一種職業的沉穩:「林士?」
「陳律師,今晚的lsquo;禮rsquo;,他們收到了。效果hellip;很好。」
我頓了頓,「另外,多了一份lsquo;意外之喜rsquo;。那個第三者,也聲稱懷孕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陳律師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只是語速快了一點點:
「明白了。兩份孕,況更復雜,但也意味著對方在養權和道德層面力更大。你現在安全嗎?在哪里?」
「安全。在去我婚前公寓的路上。」
「很好。保持手機暢通。趙明那邊現在必定方寸大,可能會瘋狂聯系你,甚至做出過激行為。不要單獨見他,不要回復任何信息,尤其不要在任何況下承認或討論你轉移資金的行為。一切通,從現在起,只通過我。明天上午九點,你能來我辦公室嗎?」
「能。」
「好。帶上你手頭所有證據的原件和備份,包括hellip;今晚可能產生的任何新況記錄。還有,」
補充道,「關於你自己的孕,我需要知道你的想法。這會影響我們接下來的策略方向。」
我低頭,看著自己的小腹,平坦依舊。
指尖隔著料按上去,什麼也覺不到。
「明天見面談。」我說。
「好。注意安全。明天見。」
電話掛斷。
趙明的信息不斷的發來,屏幕頂端不斷的彈出新的預覽框,字句越來越混。
「薇薇!我錯了!我真的是一時糊涂!你原諒我這一次!」
「你把視頻關了!你想死我嗎?!」
「那個賤人的話不能信!就是想訛錢!我本沒過幾次!誰知道是誰的種!」
「老婆!我們還有孩子!我們的孩子!你想想孩子!別鬧了行不行?回家!我們好好過!」
最後一條是語音。
我點開,趙明帶著濃重哭腔的聲音苦苦哀求:
「老婆mdash;mdash;!你回來!我給你跪下了!我給你磕頭!求你了!別不要我!別毀了這個家啊mdash;mdas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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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很大,我故意的。
司機握著方向盤的手似乎了,從後視鏡里又飛快地瞟了我一眼,眼神里帶著點探究和同。
我面無表地關掉語音,手指在屏幕上點了兩下,把趙明的號碼拖進了黑名單。
世界瞬間清凈了。
5
第二天上午九點整,我推開陳律師辦公室的玻璃門。
裡面十分的干凈,就連品的擺放都賞心悅目,空氣中還彌漫著淡淡的咖啡味。
陳律師已經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面前攤著幾份文件。
抬頭看我,目在我臉上掃了一圈。
「坐。」
指了下對面的椅子,「氣還行。昨晚沒睡好?」
「還好。」
我在對面坐下,把帶來的殼文件夾放在桌面上,推到面前。
包里那張折痕明顯的孕檢單,我也拿了出來,放在文件夾上面。
陳律師先拿起孕檢單,仔細看了看日期和結果,點點頭放下。
然後才打開文件夾,快速翻閱裡面的開房記錄、賬單復印件、照片。
最後,的目落在那份打印出來的銀行流水上,上面清晰地顯示著聯名賬戶資金分筆轉我個人賬戶的記錄,以及我那張婚前卡的原始存款和後續流明細。
「資金流向很清晰,原始來源也明確指向你的婚前財產。」
陳律師放下流水單,語氣肯定,「加上他是重大過錯方,這部分被追回的可能很低。做得很干凈。」
合上文件夾,雙手疊放在桌上,微微前傾,目直視我,「現在,說說你的想法。關於孩子。」
辦公室很安靜,只有空調出風口細微的風聲。
我迎著的目,沒有任何閃躲。「我不打算要這個孩子。」
陳律師的眉幾不可察地了一下,但臉上依舊是專業的平靜。「確定?」
「確定。」
我回答得很快,也很清晰,「這個孩子,是意外,是錯誤。在我發現他出軌的那天,甚至更早之前,我和他的婚姻就已經死了。孩子不應該為這段腐爛關系的延續,更不應該為我未來人生的枷鎖,或者他用來要挾我的工。」
「我理解你的立場。」
陳律師點點頭,「從法律和策略角度看,放棄這個孩子,確實能讓你在財產分割上更主,也更徹底地斬斷與對方的聯系。不會因為孩子產生後續的養權糾紛和經濟糾葛。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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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頓了一下,語氣變得更為慎重,「作為你的律師,我必須提醒你,這也是對方可能攻擊你的一個點。尤其是,在第三者同樣聲稱懷孕的況下。對方律師很可能會借此渲染你lsquo;冷rsquo;、lsquo;不負責任rsquo;,試圖在道德層面挽回一些分數,博取法同。」
「我不在乎他們怎麼想,怎麼說。」
我的聲音很冷,「我的人生,不需要靠一個不該存在的孩子來證明什麼價值。至於道德,」
我扯了扯角,出一極淡的弧度,「在趙明和那個人躺在我們的婚床上時,在他用那些話形容我時,所謂的道德,就已經不存在於我和他之間了。」
陳律師看著我,眼神里閃過一不易察覺的贊許,但很快被職業的審慎取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