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尊重你的決定,也會在法律框架為你爭取最大權益。當務之急,是盡快啟離婚訴訟程序。我會以你提供的這些證據為基礎,尤其是那段視頻和開房記錄,申請認定他存在重大過錯,要求他分或不分夫妻共同財產。同時,對你名下的財產進行鎖定和保護。」
拿起筆,在日歷上快速圈了一下,「我會盡快整理好起訴材料。另外,關於終止妊娠,你需要盡快安排。醫院方面需要提供相關證明文件,我會一並納後續流程理。上,你自己要當心。」
「我知道。」我點點頭。
陳律師又代了一些訴訟期間的注意事項,尤其強調保持通訊暢通但只與單線聯系,避免任何私下接趙明及其家人的行為。
談話結束,我起告辭。
走到門口時,陳律師住了我。
「林士,」
的聲音在後響起,比剛才多了一溫度,「保護好自己。不僅是法律層面,也包括心理和。這條路不會輕鬆,但你已經邁出了最難的第一步。」
我頓了頓,沒有回頭,只是輕輕「嗯」了一聲,拉開門走了出去。
接下來的日子,像被按下了加速鍵。
陳律師的作很快,法院的傳票很快送到了趙明手上。
這一下算是捅了馬蜂窩。
趙明找不到我,就開始瘋狂轟炸陳律師的辦公室電話。
陳律師後來告訴我,他的狀態極其糟糕,電話里時而痛哭流涕地懺悔哀求,時而歇斯底里地咒罵威脅,說是我設計陷害他,說我轉移財產是犯罪,揚言要讓我敗名裂。
他甚至找到律所來鬧過一次,被保安架了出去。
婆婆也給我打過幾次電話,號碼是陌生的,聲音哭得嘶啞,顛來倒去就是那些話:
「薇薇啊hellip;媽求你了hellip;看在孩子的份上hellip;明明他知道錯了hellip;你們的孩子不能沒有爸爸啊hellip;那個狐貍是騙人的!就是想拆散你們!媽給你跪下了行不行hellip;」
我安靜地聽完,然後掛斷,拉黑號碼。
世界並沒有清靜多久。
幾天後的一個下午,我剛從醫院做完早孕相關的檢查出來,手里著一疊報告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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婦產科候診區特有的消毒水混合著各種復雜氣味撲面而來。
我低著頭,快步穿過走廊,想盡快離開這里。
胃里那種悉的翻滾又涌上來,伴隨著一陣突如其來的眩暈。
「喲,這不是林大夫人嗎?」
一個刻意拔高、帶著毫不掩飾尖酸刻薄的聲斜刺里響起。
我腳步一頓,抬起頭。
是。
那個錄像里的紅人。
不過今天沒穿紅,換了一寬鬆的米白孕婦裝,小腹已經微微隆起。
手里也拿著幾張化驗單,正站在幾步開外,斜睨著我,臉上掛著得意的冷笑。
邊還站著一個穿著花哨眼神不善的中年人,大概是的母親或親戚。
「真是巧啊,來產檢?」
紅人往前走了兩步,在我平坦的小腹和手里的報告單上掃來掃去,故意揚了揚自己手里的單子,「我這也剛查完,醫生說寶寶健康得很呢。不像有些人,」
拖長了音調,意有所指,「心思歹毒,連自己的孩子都容不下,跑來醫院打主意了吧?嘖嘖,也不怕遭報應!」
邊那個中年人立刻幫腔,嗓門又尖又亮:
「就是!自己生不出來就嫉妒別人?黑了心肝爛了肺!搶別人老公還想害人命?這種人就該天打雷劈!」
唾沫星子幾乎噴到我臉上。
候診區里等待的人都看了過來,目各異,竊竊私語聲嗡嗡響起。
胃里的翻滾驟然加劇,嚨口涌上一強烈的酸水。
我猛地捂住,強下那噁心。
眩暈更重了,眼前陣陣發黑。
我靠著冰涼的墻壁,深吸了幾口氣,才勉強站穩。
紅人看著我狼狽的樣子,臉上的得意更濃了,抱著胳膊,聲音越發刻薄:
「裝什麼弱啊?你當眾放錄像害人的時候不是能的嗎?現在知道難了?報應!我告訴你林薇,我肚子里的才是趙家的種!趙明親口承認的!他早就嫌你是塊捂不熱的石頭了!你識相點趕滾蛋,別擋著我們一家三口的路!」
「一家三口?」
我終於緩過那陣強烈的眩暈和噁心,放下捂著的手,抬起頭。
臉可能有些蒼白,但我的目很平靜,直直地看向,聲音不高,卻清晰地蓋過了周圍的嘈雜,「你確定,趙明現在還有lsquo;家rsquo;?還有lsquo;路rsqu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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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人被我看得一怔,囂張的氣焰滯了一下。
「法院傳票,他收到了吧?」
我繼續說,「他名下的賬戶,現在大概也凍結得差不多了。至於他親口承認?」
我輕輕扯了下角,「他親口承認的東西,在法庭上,還能剩下幾分可信度?錄像里他說的那些話,需要我再幫你回憶一下嗎?」
紅人的臉瞬間漲紅了。
邊的潑婦剛要張再罵,我冷冷地掃了一眼。
潑婦被嚇住了,張著,一時竟沒發出聲音。
「你們母子能不能拿到趙家一分錢,靠的是他趙明還有沒有東西可分,而不是靠在這里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