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著車鑰匙準備回家,被婆婆一把奪了過來。
「多久沒睡了?讓你開車,我這老命還要不要了?」
婆婆生孩子早,現在才歲,頭髮還沒全白,保養得宜的臉上皺紋都很。
婆婆是醫生,每天頭髮梳得一不茍,臉上沒有笑容,我剛見的時候還很忐忑。
是徐楓安我:「我媽人很好,就是刀子豆腐心,你以後準脾氣就好了。」
轉頭他就讓婆婆對我和善點兒,我可不是們科室那群實習生。
坐在方向盤前,腰桿的筆直,眼鏡片反著路燈的。
「回家好好睡一覺,該過去的,總會過去。」
眼眶微紅,低頭的瞬間,疲憊不堪。
眼角的皺紋不知何時加重,老態畢現。
「都過去了,他走的沒痛苦,也是高興事。」
我深吸一口氣,盯著後視鏡上掛著的平安牌。
3
我睡了不到五個小時。
醒來時,心臟仿佛被重,又酸又還有點兒疼。
嚇得我去醫院做了檢查,竇心律不齊,沒啥大事兒,醫生讓熬夜。
本來想去公司,想起自己多了一個月的假期,有些不知所措起來。
這幾年,我跟徐楓都很休息
我倆經常抱怨沒有多余的二人世界,生命被工作填滿。
出事的前一周,我們拼命工作,想提前休年假,出去玩兒兩天。
徐楓的手機中還有做了一半的攻略。
想到這里,我掏出電腦,將攻略完善。
做完攻略依舊很。
這幾天的事如走馬燈在我腦海中循環,我著心口的位置,覺自己好像有病。
要不然怎麼不知道傷心呢?
我對著鏡子想要出眼淚,卻只做了個難看的笑臉。
我媽打電話安我,晦的提醒我不要一輩子守活寡。
我笑著反駁:「這都什麼年代了,男人死了還要替他守著嗎?」
我將泡面扔在茶幾上,轉頭就到相親網站充了會員。
紅燒牛面的湯氤氳我的雙眼,突然覺得不辣的泡面,今天吃著怎麼這麼辣?
一口氣喝完泡面湯,我辣的直咳嗽。
4
我跟徐楓是自由,從來沒相過親,第一次還覺得新鮮的。
電視里,相親都是在咖啡廳,我也約了對方在家附近的咖啡廳。
來的是個中年男子,頭不禿,臉不丑,服穿的也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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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我的睡拖鞋,他的西裝革履過分正式了。
我皺著眉上下打量,怎麼看怎麼不順眼。
「我的況在資料也寫了,35歲,離異沒孩子,外企高管,年薪三十萬……」
原來這就是相親啊。
我托著下,饒有興致,「趙先生長得還可以,有興趣做雙眼皮嗎?我比較喜歡雙的男人,我沒什麼要求,在一起以後,做個雙眼皮就行。」
他愣住了。
上下打量著我,「沒病吧?」
我覺得很冒犯,剛見面的人,怎麼就張口罵人呢?
他也覺得被冒犯了,起就走,連咖啡錢都不付。
小氣。
5
徐楓的眼睛很好看,低頭看人的時候,總給人一種很深的錯覺。
我一直以為他是單眼皮,在一起以後才發現是雙。
親的時候,我最喜歡他的眼皮,他眼角傷疤的位置,我都了若指掌。
這人不配合,不是我的菜。
這家咖啡廳我們經常來。
難得的休息日,我和他坐在靠窗的這個位置,他看電腦,我看書,偶爾四目相接,會心一笑,又會各做各的。
這里就像我們的基地,充滿了回憶。
「嘿,我把外人帶過來了呢。」
我著玻璃喃喃自語。
付錢的時候,我對吧員抱怨:「今天的咖啡沒什麼味道,下次泡的濃一些。」
最近嘗不出味道,這黑咖啡喝起來就跟水一樣。
如果徐楓還在,說不定要大驚小怪的帶我去醫院看看,怕我得了什麼怪病。
我忍不住笑了。
有次手指割破了一層皮,他嚇得帶去醫院包扎,醫生抱怨:「都沒有,晚一會兒都愈合了。」
我嘲笑了他好幾天。
他還理直氣壯:「萬一破傷風了,不是更麻煩。」
走回家時,我照例去了樓下買香水,卻發現香水店已經變了甲店。
香水店的陳設還在,空氣中還泛著淡淡的香氣,店主已不見了蹤影。
我問甲店員前任店主的聯系方式,們也不清楚。
悉的香味越來越淡,我的心口發慌。
6
閑來無事,我約了第二次相親。
就在下班會經過的大排檔里。
我的第二次約會也在這兒,那會兒我倆剛在一起,在站牌等車時,他從後面拍了拍我的肩膀:「你好,麗的小姐,我能請你共進晚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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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只吃了大排檔。
這家的麻辣小龍蝦味道不錯,就是太辣了,每次我都被辣的流鼻涕。
今天我被辣的眼睛疼。
「這麼辣就別吃了。」
對面相親的周先生不贊同,想要拿開我面前的小龍蝦。
我搖頭,「偶爾吃辣對人有好。」
他一嗤笑,「有什麼好?痔瘡?」
「或許可以長頭髮。」
我的眼睛不由自主的落在他微禿的發頂,他氣的一哽,掛不住臉摔門而去。
一個比一個脾氣不好,嘖嘖嘖。
我繼續吃,眼睛辣到通紅,鼻涕不斷地往下流。
我覺得自己最近視力也出現了問題,有時候鮮活的景象在我眼里總是黑白的,聲音的傳遞也比平時慢了很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