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這才注意到這個客戶還有點兒小帥,陣痛襲來的一瞬間,我問他:「你結婚了嗎?」
「沒有,呃???」
「要不跟我約會試試呢?」
「我謝謝你,你可別說話了,錢我不退了,不用你這麼大犧牲。」
黑暗襲來的一瞬間,我好像看到一道黑影。
11
我躺在病房等開指。
進進出出的護士不斷地為我做指檢,我覺自己好像一頭待宰的豬,害的緒也沒有了,只是麻木的躺在那里希快點結束。
陣痛襲來,我疼到眼前一黑。
這時我才知道,真正的疼痛是發不出一點聲音的。
那抑的喊聲無法穿破嚨,骨盆仿佛被撕裂。
我懇求他們為我打無痛,醫生告知我只有開三指後才可以上無痛。
「現在開幾指了?」
汗水浸我的頭髮。
「一指尖。」護士比了個微微小的手勢。
是開指還是沒開?
我想鼻子一酸,眼淚就流了下來。
徐楓,你這個混蛋。
「羊水呢?到底破沒破?」
檢查時說已經高位破水,可我本沒覺到羊水流出。
護士不斷地跟我解釋,越解釋越絕。
我在病床上等了八個小時。
疼痛從半小時間隔到五分鐘間隔,還是沒有規律宮。
婆婆急的滿頭大汗:「我那會兒也沒這麼費勁啊!要不剖了吧,這不遭罪嗎?」
醫生向解釋:「產婦符合順產條件,這種況下盡量還是順產。」
他們不斷給我打氣,勸我堅持。
我瞪著發黑的眼睛熬了十個小時,終於開三指了。
醫生勸我睡覺,可疼痛過後並沒有疲憊,我的眼睛依舊亮的像電燈泡。
生孩子的過程太過痛苦,當孩子終於出生的那一刻,我聽著孩子響亮的哭聲,呆呆的看著天花板。
孩子被抱走了,醫生去了另外的產室,哄哄的屋子瞬間安靜了下來。
產房中昏暗的燈下,我似乎看到角落里站這個人影。
高大的,漆黑的,模糊不清的臉籠罩在黑暗中。
我下意識的出手想要夠到什麼,下一刻,卻什麼都看不見了。
角落里干干凈凈的,沒有什麼人影。
「徐楓。」
12
是個男孩,六斤二兩。
送我來的客戶聽到消息,鬆了一口氣,隨後謝絕了我的挽留,頭也不回的跑了。
我撇撇,他是真怕我賴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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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的臉都快在孩子上,有點不敢抱孩子。
「這麼,我怕弄傷他!」
雖然這麼說,婆婆還是笑的合不攏。
我媽在一邊喂我喝水,公公跑出去取訂好的月子餐。
「我好像看到徐楓了。」
我突然開口。
婆婆和我媽對視一眼,岔開了話題。
「這孩子長得真漂亮。」
我歪過頭看了一眼,黑紫黑紫的,眼睛鼓出來像個小青蛙,怎麼看怎麼不像我。
孩子醒了哇哇大哭,護士過來教我們喂。
剛生完還沒開,孩子喝的是。
飯來了,婆婆伺候我吃飯,公公和我爸媽搶著喂孩子,結果一個都沒喂進去,孩子的哇哇大哭。
「怎麼了這是?」婆婆也著急,「是不是想媽媽了?」
我嗤之以鼻。
剛出生多久,就知道媽媽了?
我別過頭不想看。
也是奇怪,孩子生出來以後,那種脈相連的覺好像消失了,我只覺得他是個長相丑陋的小怪。
一個冰涼的東西進被子,驚訝扭頭,發現婆婆正把孩子往我邊塞。
他只穿了個尿不,溜溜的著我的皮。
我聞到了一腥味。
奇怪,出生以後護士明明給他洗澡了。
哭鬧不止的孩子突然不哭了。
小手放在頭兩側,虛空著什麼,還在不停地蠕。
「看!孩子就是想媽媽了。」
我嘆了口氣,將他用胳肢窩夾住。
13
孕期過後是漫長的哺期。
我的產假結束,冰箱里準備了一堆凍。
不的母子慢慢悉起來,上班見不到他還怪想的。
公公給他取名徐瑾懷,懷念誰他們沒說。
我的生活逐漸走上正軌,工作家庭兩點一線,荒廢的相親也想不起來。
被孩子塞滿的碎片生活中,我很想起徐楓。
再次提起他是孩子說話以後。
婆婆帶他跟小朋友玩兒,大一點的小朋友問他爸爸在哪,他睜著大眼睛茫然又無辜:「什麼是爸爸?」
我驚覺他已經到了上兒園的年紀。
我把他抱在懷里,香香的小人兒著我。
我拿出相冊,一點點的跟他將爸爸的故事。
孩子還小,今天講完,明天又忘了,等後天想起來的時候,又要問一遍。
他每天都要聽爸爸的故事。
婆婆說他去告訴小朋友:「爸爸去當天使,有時間會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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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朋友們都覺得他爸爸很酷。
我沒有糾正,只是怔怔的看著相冊中的男人。
我好像,覺到了一點悲傷。
這種覺就像水褪去,余暉落在漉的地面上,我蹲在那里,看著浪遠去,無能為力。
吃飯的時候,吃到了一粒沙子,我用力咽了進去,淚卻一滴滴的落在桌上。
「媽媽你怎麼了?」
小小的人兒踮起腳尖為我淚。
他表嚴肅,像個小大人一樣:「你生病了嗎?」
他學著我平時的作,乎乎的小手將我拉到沙發上,用小巾敷在我的額頭上,「這回我給你講故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