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傅予同時回頭,看見傅予的幾個好哥們都站在我們對面,他們臉上都是同款驚訝表。
我看見他們眼神里包含著痛惜、心疼和震驚等等錯綜復雜的緒。
有子急的已經先走了過來,手去拉傅予:「你,你怎麼去撿垃圾了呢?」
說完以後,他立刻被人從後面拍了一下,意識到不對,他當即閉,尷尬地笑了幾聲,改口說:「你也不上我們,人多力量大,可以多撿一點。」
傅予前段時間對他們答不理的,說完這句話,他們也有些沒底,生怕傅予又拒絕。
誰知傅予只是點了點頭,說:「我和喬要去吃螺螄,你們要去嗎?」
幾個人面面相覷,你看我我看你,都同意了。
我們幾乎占領了小店,一人面前擺著一碗,傅予的兄弟們吃著,莫名其妙就哭了起來,哭得一個比一個慘。
傅予不明所以,一個接著一個安,這個安好了,另一個又接著哭。
幾次過後,傅予也沒招了,俊臉繃:「你們怎麼了?」
所有人同時搖頭,說自己沒事。
傅予:「……」
他低下頭,吃了一口,似乎不經意地說:「別哭了,以後我們還是好朋友。」
他們哭得更大聲了。
6
從店出來,大家各回各家,傅予提著他的大編織袋,旁的幾個人把他圍一圈,傅予艱難地朝我揮揮手,和我告別。
我也朝他揮揮手,轉回家。
沒走出多遠,我後追上來一個人。
傅予的好兄弟,周徹安。
他看著我,很認真地問我:「喬,以後你們撿垃圾的時候,能上我們嗎?」
說實話,我也不太去撿垃圾的,但是他既然都這麼說了,我也只好同意了。
隔天,才剛放學,我的書桌旁就圍了一群人,以周徹安為首,所有人手里都提著一個編織袋,他們氣勢昂揚:「今天去哪里?」
我無語了片刻,昨晚我媽剛給我一百塊,我已經不需要撿垃圾才能請傅予吃了。
不過……
這麼多個男生,應該能干苦力的。
我想了想,告訴他們:「今天不撿垃圾,今天去干別的。」
沒多久,我們一起來到了一間瓦房外。
瓦房的房頂破了個,好在這幾天沒有下雨,還能勉強支撐。我指著房子上的缺口,問:「你們會修房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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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間房子是李的家,前段時間房頂破了,李一直捨不得花錢修。
李說,我幫修房子,就給我做的拿手好菜,米酒湯圓。
幾個男生有點遲疑,畢竟他們本沒學過這個。
最後是傅予先開口,他平靜地說:「這有什麼難的。」
所有人都用崇拜的目看向他。
十分鐘後,傅予爬上了屋頂,所有人都張地扶著梯子,還有人爬上了房頂,想把傅予勸下來,可傅予本不聽。
我也盯著傅予看,他現在走路偶爾會有些不練,爬屋頂確實很危險。
可是他主要做,我不會阻止他。
半個小時後,一聲凄厲的嚎從遠方傳來。
傅予腳一,好在他旁的兄弟及時扶住他,兩人表都不太好,眼神不善地看向來人。
從遠跑過來一個穿著西裝的男人,他神慌張,很著急地站在梯子下面,開口哄:「傅予,你快下來,別鬧。」
已經有人認出這人是誰,紛紛了一聲哥。
我拍了拍旁的男生,他低聲音:「傅予的親哥,傅爭,你也哥就好了。」
我「哦」了一聲,沒第一時間人,畢竟眼前的男人注意力全部掛在傅予上了,也沒空搭理我。
屋頂上的傅予並沒有聽他哥的話下來,而是回頭看了眼破掉的屋頂,說:「等一會兒,我馬上修好了。」
但是傅爭並沒有這麼想,他扶著梯子,聲淚俱下:「小予,你快下來,你不要想不開啊,爸媽還等著你回家吃飯呢。」
傅予皺了一下眉,繼續說:「哥,我馬上就好了。」
「不行!」傅予他哥聲音哽咽,「快下來,乖,這麼低的屋頂,跳下來是死不掉的,你不要想不開啊!」
傅予:「……」
他原本是微微彎著腰的,聽見這句話,驚得站直了子,眼睛都睜得溜圓:「哥,我什麼時候說我要跳了?」
傅爭來不及眼淚,「你上去不就是要跳嗎?」
傅予的表那一個彩,過了很久,他偏開頭,嘆了口氣。
雖然我們和傅爭再三解釋,傅予只是上去修屋頂,但是傅爭張過度,傅予不得已,只能先下來。
屋頂修了一半,還剩一小半窟窿,傅予無奈極了:「這個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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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爭擺擺手:「沒事,我會讓人來修的。」
他說著就打了個電話,沒多久,就有人過來接替了傅予的位置。
傅予被帶走時,都沒來得及和我們告別。
傅爭看他看得太嚴實,他想回頭看一眼,都被強地掰了回去。
我手里端著一碗米酒湯圓,正大口大口炫,就聽見旁的男生又哭了。
「我們傅予怎麼命這麼苦,本來就這樣了,家里還破產了。」
我震驚:「他什麼時候破產了?」
男生哭聲一停,繼續掩面流淚。
還是周徹安替我解答了:「傅予他背著我們去撿垃圾,他吃不起飯,還不是破產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