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枝也聽明白他們在說什麼了,著手里的錢,十分不捨地又放了回去。
傅予的零花錢很多,全取出來沉甸甸的,大家把他的錢都收好,又有不速之客來了。
又是傅予的大哥,傅爭。
他又是一邊哭一邊跑進來的,一邊哭一邊傅予的名字,讓他不要想不開。
正哭著,他和端坐在原地、前比自己還高的鈔票一起對上了眼。
傅爭一愣:「弟弟,你怎麼在這兒?」
傅予覺得莫名其妙:「我不在這兒在哪里?」
傅爭臉上還掛著眼淚,看了傅予一會兒,結結地問:「你沒有想不開啊。」
傅予:「……」
傅爭對他看得太嚴,又總懷疑他想不開,傅予都已經習慣了。
他「嗯」了一聲,問傅爭:「哥,你為什麼又懷疑我想不開?」
傅爭干地說:「我這不是看你把錢全部取走了,以為你……」
後面的話不必說,大家都能明白,他以為傅予把錢轉走,轉完就要離開這個麗的世界了。
傅予已經麻木了,他沉默了好久,說:「你們以後有什麼話可以直接和我說,我沒有那麼脆弱。」
所有人都連連點頭,但看起來並沒有太相信的樣子。
雖然傅予的錢收回去了,但是他哥哥給我們都包了紅包。
林枝也收到一個大紅包,那一個高興,說傅予和傅爭兩兄弟不僅長得帥,還心地善良。
我表示同意,悄聲說:「是吧,我早就覺得傅予可帥可帥了。」
或許是我太過花癡,林枝猶豫了一下,問我:「閨,你不會是喜歡上他了吧?」
「當然喜歡啊。」我點頭,「他這麼帥。」
我和林枝在傅予家吃完了晚飯,才一起回家。分開前,林枝意有所指:「我不希下次見面,你就和別人好上了,我一定要是你的嫡長閨。」
我覺在杞人憂天,催趕快上車。
9
雖然確認傅予沒有破產,但他的兄弟們好像上了撿瓶子,撿得那一個積極。
傅予莫名其妙就被拉去抓壯丁,他現在已經很練,沒有了最開始的局促,撿瓶子都是最快的那一個。
我也撈起一個塑料瓶,順便告訴傅予:「我幫你報名了羽球比賽。」
傅予腳步一頓,有些不太自然地說:「我可能不太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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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不行?」我抓了下他的角,「我們鄰居家的小孩兒都報了,他們昨天還笑我,說我笨,你不得給我拿個冠軍回來,讓他們打臉嗎?」
「可是……」傅予遲疑了一下,「我上場的話,會不會被嘲笑?」
「笑你什麼?」我不解,「你比他們厲害多了,他們會好意思笑你?」
傅予悶悶地點了點頭。
比賽是個娛樂賽,不那麼正式,所以參加的選手都比較業余。
傅予被分到青年組,鄰居家的幾個小孩兒則是年組。
他們還算爭氣,最厲害的拿了第二名。
打完比賽,他們一窩蜂跑到我旁炫耀獎牌,還嘲笑我太菜不敢參加比賽。
我朝他們晃晃手:「雖然我菜,但冠軍最後還是我的。」
幾個小孩兒都說我會打臉,而我盯著場上的人,勾了勾角:「看你們傅哥,他會給我拿一個冠軍回來的。」
傅予上場了。
他穿著很利落的運服,上場後不安地朝我看了一眼,我朝他揮揮手。
下一刻,傅予的一幫好兄弟站到了我後,還有傅予的哥哥、爸媽。
他們手上都拿著印有傅予頭像的橫幅,在上面為傅予打氣,比誰的聲音大。
人多氣勢也足,傅予原先還有些局促地站著,在看見這麼多人後,先是驚了驚,然後深吸了一口氣。
隨後,他很自然地開始了比賽。
比賽進行了很久,但是最後,傅予還是拿下了第一名。
傅予拿到了一塊獎牌,還有主辦方給的獎勵:一個水杯和一個書包。
他朝我走過來,當著他爸媽的面,把那塊獎牌掛在了我的脖子上。
這回到我和鄰居家的小孩兒炫耀了。
他手里只有一個銅牌,而我手里的是金牌。
雖然不是真的金子,只是涂了金。
傅予的爸媽很高興,大手一揮,決定請所有人吃飯。
我激得眼里冒,又有飯吃了。
10
自這天起,傅予越來越開朗,慢慢地變回了曾經的那個肆意張揚的年。
他本就長得好看,人活潑起來,也沒那麼拒人於千里之外了。
他變得和以前一樣眾星捧月,我很欣。
但他一直沒有忽略我,我和傅予的關系也越來越好。
也是這個時候,有人說我看中傅予的家境,是他的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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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說之前就天天搶傅予的飯吃,說我一個孩子天天只知道吃,是飯桶。
傅予很生氣,要求學校給造謠者分。
原本學校還不想拿造謠者怎麼樣,但傅予又接著列出了造謠者的其他惡行。
造謠的人是學校里經常搞小團的男生,在傅予剛剛出事的時候,他明里暗里嘲笑過傅予,甚至當著面說他是瘸子,說了很多不好的話。
那時的傅予自我封閉,面對別人的惡意不會反擊,只會悶在心里,反而讓自己更加沉。
這件事很嚴肅,畢竟當初的傅予要是極端一點,可能現在人已經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