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愧疚,著我的腦袋不說話,只是流淚。
我和陸宇的認識,其實就是婆婆介紹的。
婆婆退休前是我的上司,一路提攜我,對我幫助很大,我實在討厭不起來。
婆婆拉著我的手,「嵐嵐,是我對不起你,讓你傷害了。」
我搖搖頭,「不怪您,這只是陸宇一個人的錯而已。」
婆婆言又止了半天,最終還是沒有開口。
我忽然想起,陸宇老家的婚宴還沒有擺,因為我工作的原因被推到了一周以後。
婆婆一直都非常在意那場婚宴,自始至終都親力親為著。
我還記得白天的婚禮贈言上,婆婆泣不聲。
「村里的人都看不起我,如今我也可以驕傲地把嵐嵐帶回去,告訴他們我們這些人有多優秀!」
6
陸宇的老家觀念一直很保守,認為人就應該待在家里相夫教子,不應該出去工作。
婆婆和公公的關系向來不好,兒子也不,村里人把這些都歸咎於婆婆是個工作狂。
婆婆一直默默忍著村里人的非議,一直到我和陸宇結婚,婆婆才在這麼多年之後第一次鼓起勇氣回村。
不知道過了多久,婆婆還是含著淚開口了。
「嵐嵐,我知道你現在很恨我們,我也同意你和宇離婚,只是下周……」
我握著婆婆的手,打斷。
「您放心,婚我是一定要離的,但是下周的婚宴,我也會如約去的。」
婆婆是我一生的貴人,我不能讓在村里失了面。
婆婆猛然抬頭看向我,眼中盡是激。
喃喃道,「你說的對,嵐嵐,我也要向你學習。」
第二天,我收拾完行李搬離婚房的時候,一開門便遇見了滿酒氣的陸宇。
他活了一下僵直了的雙,站起來賠著笑看我,看樣子是在門口等了一整晚。
看見我手中的行李箱,陸宇頭微,忙一把搶過。
「嵐嵐,我真的知道錯了,你原諒我好不好?」
「我這就把兄弟們都回來,我們今天補辦房,我絕不消失!」
我看了他一眼,一句話沒說。
反正婚房里也沒有很多生活必需品,這些行李,大不了我就不要了。
陸宇還在絮絮叨叨,「嵐嵐,我這也是有苦衷的嘛,你也知道,答應別人的事總不能突然鴿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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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應我的事可以辦不到,答應喬雪的事就不能。
可以每年找借口不跟我回家過年,但每年都會雷打不來喬雪家過中秋。
可以在新婚之夜讓我獨守空床,但不能讓家里高朋滿座的喬雪到孤獨。
今天忘了跟別人說我的婚禮,明天大概就會忘了我吧。
這樣的男人,我了八年,死心塌地追隨八年,真是可笑。
我忽然覺得手中的結婚證很是燙手。
「陸宇,我一天都忍不了了,你現在收拾東西跟我去辦離婚手續。」
陸宇不可置信地呆愣在原地,半晌紅著眼問道,「你來真的?」
或許是酒勁兒還沒散,他猛然把行李箱踹翻在地,抱著頭煩躁地來回踱步。
「陳嵐你到底想怎麼樣?我歉也道了錯也認了,我在門口等了你一晚上你都沒給我開門,你到底還要我做什麼?」
「剛結婚就不拿離婚來要挾我,很好玩嗎?你們的總講這些話有意思嗎?」
我抬頭平靜地盯著他。
「陸宇,你用你那個畜生腦子好好想想,我之前吵架的時候有跟你提過哪怕一句分手、離婚嗎?」
「你覺得我這次是不是認真的?」
陸宇懵了。
半晌,他突然奪過我手中的結婚證。
他的表有些猙獰,「陳嵐,我費了那麼大勁才娶到的你,你想跟我離婚?沒門兒!」
說罷,他猛然將我的結婚證撕了個碎。
「沒有結婚證,我看你怎麼跟我去離婚!」
我皺著眉疑了一會,想起來了。
陸宇大學聯考考了二百五十分,之前還讓我別嘲笑他來著。
沒文化真可怕。
我掏出手機預約了辦理離婚,通知陸宇。
「九點鐘民政局見。」
陸宇破防了,「離就離!你以為我不敢嗎!」
7
我一個人回到了自己租的小房子里。
整個房子里充滿了陸宇的氣息。
我把陸宇的服和洗漱用品打包送給了樓下賣廢品的老爺爺。
打開屜,滿滿當當的書從屜里溢了出來。
我想,我上陸宇不是沒有原因的。
當年的他,真誠而又熱烈,每當看向我的時候,眼睛里都有。
還在實習期的時候,陸宇還是樓下的保安,天天在樓下等著我來上班,給我送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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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我才知道,樓下那個小保安是我領導的兒子,每天的早餐也是領導親手做的。
我和陸宇在一起之後,陸宇怕我被人笑話,主辭了職開始考專升本。
每每我下了班去找他,他都像個好學生一樣在書房挑燈夜讀。
他笑著看向我,眼睛亮亮的。
「嵐嵐,等我拿到本科文憑,你就再也不會被人看不起了。」
我也笑了,「那你拿到文憑那天,記得要跟我求婚。」
陸宇激地一把把我抱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