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嗎?那你會同意嗎,嵐嵐?」
我笑著撇過頭去,一臉的傲,「那要看你表現咯!」
後來婆婆告訴我,陸宇當年是因為高燒堅持大學聯考,才只考了二百多分。
後來又一直被嘲笑,便失去了復讀的勇氣。
任婆婆怎麼勸他,他也只是漫不經心地說,「當保安一個月也有一萬多啊,不了。」
直到陸宇遇見我。
他怕我看不起他,怕我到和他一樣的嘲笑,於是便鉚足了勁重新打開了書本。
他順利畢業的那一年,我去學校接他,那是我第一次看見喬雪。
喬雪站在陸宇後,一臉敵意地看著我。
接著,陸宇跟我求婚,我們在學校場上相擁在一起。
陸宇了幾個朋友幫他放禮花筒,喬雪笨手笨腳拿反了,彩帶崩了滿,遠遠去就亮晶晶的。
喬雪直勾勾盯著陸宇看,笑道,「我真笨,連個禮花筒都能拿反,毀了你的求婚,不好意思呀!」
這麼多年了,喬雪真的一點也沒進步。
我想起我第一次問陸宇是誰的時候,陸宇將腦袋頂著我的腦袋,笑得一臉幸福。
「嵐嵐,你是不是吃醋了?我好開心呀,你終於為我吃醋了!」
我被他帶偏了話題,誤以為他本不在意喬雪,也就這麼不管了。
卻沒想到喬雪可以如此肆意妄為,不正是因為陸宇的不作為嗎?
說曹曹到,喬雪發來了一條視訊。
躺在我婚房的大床上,穿著我的睡,旁的褶皺明顯是男人剛起的痕跡。
喬雪對著鏡頭笑得明,「嫂子,我家水了,借你的床和男人用一用哦~」
「哎呀,你瞧我這個腦子,你們離得太突然了,我都忘了你已經不是嫂子了~」
「那就這樣,小宇洗完澡啦,該我去洗澡啦,拜拜~」
視訊的最後,陸宇不知道打開門沖喬雪說了句什麼,把喬雪逗得咯咯直笑。
我覺得很無聊,反手將喬雪拉黑了。
剛把那一屜的書清理完,影樓的電話又響起來了。
電話那頭是上次的那個銷售小姐姐,「陳小姐,您先生前兩天讓我們重新定制了一下大尺寸結婚照,已經做完了,你們什麼時候來取呀?」
我苦笑一聲,甚至不能確定他去重新定制的那張婚紗照上面的主是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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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丟掉吧,不要了。」
我掛了電話,又去收拾陸宇送給我的花。
從我們在一起開始,他每周都會給我的臺置辦新的花。
這次好久不回家,臺上的鮮花都已經枯萎、腐爛,周圍縈繞著好多細細的小黑蟲。
就和陸宇這個人一樣,被時間沖刷後,他只剩下骯臟的里。
8
陸宇或許是意識到了錯誤,每天都會在我家門口擺幾束新鮮的花。
除此之外,還有一封書和一份早飯。
樣樣件件,都是過去的好回憶。
我想,若我是幾年前的自己,或許也只是會鬧鬧脾氣,然後和他重歸於好吧。
可我心臟的位置,那里似乎已經沒有任何陸宇的位置了。
周末,我遵守和婆婆的約定回了陸宇老家。
一進門,喬雪像自家人一樣跟著陸宇在忙活。
「大伯你來啦,快坐快坐,我去給您拿水果!」
「呀,秦阿姨好久不見,您孫兒最近咋樣?」
「叔叔,我來!您歇著就行,我會幫小宇招待好的!」
我環顧四周,沒見到婆婆的影。
陸宇先發現了我,忙不迭跑過來拉著我的手道,「嵐嵐,我就知道你不會那麼狠心不管我的!」
陸宇自顧自拉著我坐到了里屋沙發上,自然地幫我剝著橘子。
「嵐嵐,你不生氣了就好,我們今天辦完婚宴,明天就去民政局復婚!以後我再也不惹你生氣了!來,吃橘子!」
我並不打算張口,卻忽然被一抹紅擋住了視線。
喬雪越過我過頭去,就著陸宇的手將他剝好的橘子咬進了里。
「你怎麼知道我吃橘子?招待了一天客人真是死我了!還得是小宇你最心!」
喬雪含糊不清說老半天,像是才看清我一般驚呼道,「呀,嵐嵐也來啦,我都沒注意到呢!」
我看著喬雪可以穿著的新中式款式的紅長,嘆了口氣。
都穿得這麼容易讓人誤會了還不讓喬雪將服換掉,陸宇明擺著就是故意的。
見我在看喬雪的服,陸宇這才心虛地開口,「嵐嵐,你聽我解釋,我怕你真的不會來,就讓喬雪先扮上,別丟了陸家的臉面。」
說罷,他便拽著喬雪往廁所走,「等什麼呢,嵐嵐都來了,你趕去把服換下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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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雪咬著雙眼通紅,看向我的眼神中充滿了殺意。
我冷笑一聲,「不用了,既然你們新人來齊了,帶我去客人的位置上就行。」
喬雪這才緩和了臉,勾著角嗤笑一聲,「行吧,那我帶你過去。」
陸宇也沒了心繼續招待客人,跟著我來到了酒席上。
「嵐嵐,別鬧脾氣了,我們之前那麼好你都忘了嗎?怎麼就因為一個喬雪要鬧這樣呢?」
「喬雪都跟我那麼多年的好兄弟了,要是我們真有什麼我們早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