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陪他十年，他卻在我生日那天宣布娶我閨。」
我笑著祝他們幸福，轉讓他敗名裂。
1
我立在聚燈下，香檳在杯壁晃出漂亮弧度。
沈礪說，今晚有驚喜。
我故意把頭髮別到耳後，出他去年送我的鉆石耳釘mdash;mdash;他曾說，等公司上市，就換婚戒。
大屏忽然亮起，玫瑰雨從天而降。
我低頭，準備說出「我願意」。
再抬頭，卻看見他單膝下跪，掌心托起的不是戒指，是我閨林婉的手。
「嫁給我，婉婉。」
五個字，像五把刀，刀刀扎在耳。
全場炸，祝福聲此起彼伏。
我抿了一口香檳，甜味在舌尖炸砒霜。
舉杯，穿過人墻，走到他們面前。
「恭喜，百年好合。」
我聲音不高，卻讓整個宴會廳瞬間安靜。
沈礪眸一閃，像終于想起我的存在。
林婉沖我無辜眨眼：「聽聽，你會祝福我們的，對吧？」
我笑：「當然，我干杯，你們隨意。」
抬手，一杯酒從頭頂澆下。
香檳順著心卷好的髮滴進白紗，像一場即時婚禮，狼狽又彩。
我轉，順手把空杯塞進服務生托盤。
「宋聽mdash;mdash;」沈礪追來，拽著我進消防通道。
門「砰」一聲合上，隔絕喧囂。
「別鬧，懷孕了。」
他嗓音低啞，帶著不耐。
我盯著他袖口，那枚我替他好的鉑金紐扣晃著眼。
「原來如此，」我點頭，「雙喜臨門，那你慌什麼？」
他語塞，指節因用力泛白。
我踮腳，替他整了整領帶，指腹掃過他結。
「沈礪，別怕，游戲才剛開始。」
2
我回到公寓，第一件事是撕掉墻上所有的合照。
一百三十七張，從地攤到寫字樓，從地下室到 CBD。
碎片落了一地，像下了一場雪。
我赤腳踩上去，珠滲出來，卻不覺得疼。
打開屜，取出泛黃的賬本。
2015 年 9 月，支出：300 萬，備注：母親產，沈礪創業啟資金。
後面跟著他的簽名，龍飛舞。
我拍照，發到只有數朋友可見的微博。
配文：欠債還錢，天經地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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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發完，手機震。
沈礪：【聽話，明天來公司，我給你 5% 權，當封口費。】
我回：【5%？你打發花子。】
【那你要多？】
【我要的你給不起。】
發完這句，我關機，拔掉 SIM 卡。
走進浴室，開水沖得皮發紅。
水汽里，我看見 19 歲的自己。
夜市人洶涌，我守著一米寬的小攤，替他賣 T 恤。
他數著鋼镚，對我笑：「聽聽，以後我讓你做老闆娘。」
如今他兌現承諾，只是老闆娘不是我。
我閉眼，讓水流沖走眼淚。
再睜眼，只剩冷靜。
「沈礪，十年青春，得用你全部家陪葬。」
我干，換上黑風。
凌晨兩點，我開車到江濱。
風把頭髮吹得獵獵作響，像一面復仇的旗。
我打開手機，新建備忘錄，寫下：
Step1.讓林婉敗名裂。
Step2.讓沈礪傾家產。
Step3.看著他們互相撕咬。
保存，鎖屏。
我抬頭，對岸霓虹倒映江面，像一場燃燒的火。
我輕聲笑。
「火葬場已就位，請兩位主角就位。」
3
次日九點，沈礪的律師把我約到一家冷清的星克。
公文袋推到我面前，裡面是郊區一套小公寓的贈與協議。
「宋小姐，沈總說您簽字後，雙方兩清。」
我翻了兩頁，笑出聲。
兩居室，市值不到他一輛跑車。
「權呢？」
律師推了推金眼鏡：「公司即將 IPO，沈總的意思是mdash;mdash;與您無關。」
我抬手，把協議推回去。
「告訴他，想封口，讓他本人來。」
律師面難，我補充：「十分鐘不到，我就帶記者去樓下展廳。」
展廳里，沈礪正給林婉舉辦「首席品牌」就職儀式。
八分鐘，他戴著墨鏡出現，領口有人的口紅印。
「宋聽，別太過分。」
我晃了晃手機，直播已開，觀看人數 10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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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總，前友扶你青云志，事後就給前友一套不值錢的房子打發了，您價水這麼快？」
彈幕刷滿了「渣男」。
他臉鐵青，搶過手機按掉。
「你到底要多？」
「40% 權，按 2014 年原始估值折現，三天到賬。」
「你做夢！」
我起，湊近他耳邊：「那就在熱搜見，我可是有錄音。」
我轉離開，聽見他在後面摔杯子。
玻璃碎裂的聲音，像開場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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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我回公寓，剪了所有與他同的服。
布料碎片裝進明袋，拍照，發到公司網。
標題：【告別禮，祝上市順利】
員工群瞬間炸鍋，有人匿名料沈礪挪用啟資金黑料。
價沒上，熱搜先上。
我泡了一杯紅茶，看窗外落日。
「第一滴，到賬。」
4
晚上，門鈴響，林婉踩著七厘米高跟，孕肚微隆。
「聽聽，我替沈礪送請帖。」
燙金喜帖遞到眼前，日期是下個月 1 號。
我打開，裡面夾著 B 超單。
「孩子滿三個月，沈家重長孫。」
笑得像朵白蓮花，卻藏不住眼底的得意。
我倒了杯溫水，推到面前。
「弱癥也能懷，醫學奇跡。」
指尖一抖，水灑了出來。
「你胡說什麼！」
我甩出沈礪去年的檢報告復印件。
「要給你放大看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