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文謹白月回國那天，我在聚燈下宣布退出娛樂圈。
並解釋，我和傅文謹只是朋友。
我在面前包攬下我和傅文謹所有傳言mdash;mdash;
「全是我的炒作，在此，我對向傅先生造的困擾道一聲抱歉。」
我如他們所計劃那樣，獨自承擔下所有。
絕不作為難傅文謹的選項。
但我沒想到，我的離開竟也沒全他們。
數年後，傅文謹站在我的辦公室里。
桌上整齊擺放的一份商業雜志，封面是我。
這是助理剛送進來的。
裡面有關於我的一則專訪，記錄著我如何從影後轉變為投資公司聯合創始人的故事。
他斂著眉，頭一次向我低頭。
「溫衡，我後悔了。」
鋼筆尖在紙上洇開一團墨跡，我輕輕合上文件夾。
「傅總，你知道我現在最擅長什麼嗎？」
他抬頭看我，竟配合答道，「投資？」
「計算回報率。」
我推開滿桌的企劃書。
「也是投資。
「當一支票持續讓你虧損，理智的做法是及時止損。
「顯然，你已經不在我的投資組合里了。」
1
聚燈刺眼得讓我幾乎看不清臺下的觀眾。
我握著沉甸甸的「最佳主角」獎杯，話筒就在邊。
我發了會兒呆，其實，時間也不長。
大概十幾秒鐘。
主持人溫和的聲音再次響起，讓我發表獲獎言。
我的獲獎言？
我想，沒有哪個演員，在進這行後不想得到這個獎杯的。
我也不例外。
這些年，我也曾想過，我站在閃耀的舞臺上領獎，聚燈都打在我上。
於是，在很早之前，我和那個男人嬉戲打鬧著模擬我獲獎時要講的話。
我說我要把他的名字放在我獲獎言的首位。
然後，到時候他就坐在臺下，等著現場鏡頭切到他，和我同屏。
可是今天mdash;mdash;
我目掃過嘉賓席那個空著的座位。
那是留給傅文謹的位置。
兩小時前，他說臨時有個重要會議，無法出席我的頒獎典禮了。
但十分鐘前，我看到他白月在機場發的一張自拍微博。
照片里，捧著一束馬蹄蓮。
後的男人替推著行李箱，寵溺向。
這就是對我說有個重要會議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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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手中握著的獎杯冰涼，提醒我這一刻是真實的。
「首先，謝這些年來所有支持我的人。
「也謝組委會給我站在這里的機會。
「但今天mdash;mdash;」
我頓了頓，目掃過臺下黑的人群，「我還有另一件事要宣布。」
場的嘈雜聲戛然而止，無數鏡頭齊刷刷對準我的臉。
我輕輕吸了一口氣。
視線再次落向那個空的座位。
「從今天起，我將退出娛樂圈。」
全場嘩然。
閃燈如暴雨般閃爍，我能想象明天各大的頭條。
但這已經不重要了。
「另外，關於我和傅文謹先生的傳聞hellip;hellip;」
我的聲音平穩得出奇，仿佛在念別人的臺詞。
「我們只是普通朋友，僅此而已。
「之前的種種報道，不過是圈慣用的營銷手段。
「在此，我鄭重向傅先生致歉mdash;mdash;
「為這場，本就不該開始的鬧劇。」
hellip;hellip;
當傅文謹在機場接到他的白月，我正在演繹職業生涯最後一場戲mdash;mdash;
一個在巔峰時刻，面退場的輸家。
3
離開舞臺後，我的經紀人林姐一把拉住我。
「溫衡！你瘋了嗎？
「你知道這個決定意味著什麼嗎？傅總知道嗎？！」
「他不知道。」我平靜回答。
「總之，也是如他所願了。」
一周前的那個夜晚在我腦海浮現。
那晚，傅文謹的私人慶功會。
我提前結束活，想去給他個驚喜。
卻在包廂外聽到那番對話mdash;mdash;
「司念就要回國了，到時候你怎麼解釋你和溫衡的關系？」
在我即將推門而時，傅文謹好友周明揚的聲音適時響起。
我僵在門外，只聽門眾人沉默了幾秒。
接著，那個無數次在我耳邊親昵的聲音，冷漠吐：「那就不要讓知道溫衡的存在。」
「行啊，兄弟，想兩全其啊？
「但溫衡畢竟也是個大明星，網上關於你倆的消息，可不。」
周明揚的聲音里帶著調侃。
「那還能怎麼解釋？就說是炒作唄。
「娛樂圈想搭上我們傅大爺的人可不。
「拿出來炒作的，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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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網上每篇帖子都信，那我們傅大爺的後宮都能繞南城四五圈了。」
我沒有聽到傅文謹的反駁。
那晚，我終究沒推門進去，而是選擇悄然離開。
4
其實平心而論，傅文謹待我不薄。
金錢、資源、庇護，他給得從不吝嗇。
若非他一手鋪路，我怎可能短短幾年，從無人問津的小演員躋頂流之列？
或許正是這些年走得太順，鮮花掌聲來得太容易，竟讓我生出不該有的妄想mdash;mdash;
以為我們之間，除了利益，還能有別的分。
真是荒唐。
如果說那晚隔門聽見的對話像一記耳。
那今晚他缺席我的頒獎禮Ṭū́₋去接司念，便是當頭一盆冰水，澆得我徹底清醒。
化妝鏡前，我慢慢卸著臉上的妝容。
指腹到眼角那顆淚痣時，不自覺地用力。
傅文謹最這顆痣。
時，他的吻總會流連於此。
司念眼角也有一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