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黎冉聽著,隨意點進其中兩家律所的方賬號。
A 律所最新的一條態,是整個會議室桌面,擺了目測上百份起訴狀。
而 B 律所,則是發了一張在 XX 人民法院門口的照片,配文是「網絡並非法外之地,溫士的權益由我們來守護」。
呃hellip;hellip;這配文,多有點雷了。
不過忽略這些小細節。
黎冉嘆現在的律所真是效率奇高。
「那當然,我說綜合表現最好的律所,以後我投的所有項目,常法(常年法律顧問)優先考慮。」
黎冉:「hellip;hellip;」
「不過認真的,抱歉,這次把你也卷進輿論里。」
「你是說網上那些話?」
奚笑道,「我又不在意。他們也就只能用老掉牙的婦辱來掩飾對姐專業實力的恐懼,可笑。」
接著,話鋒一轉。
「對了,司科國際?不是那個hellip;hellip;司念的公司嗎?」
我點頭。
18
時間回到那個下午,我和司念約在咖啡店見面。
司念開門見山,說欣賞「圓桌」的理念,剛好司科的某些業務部門需要這種靈活用工。
可以和我合作。
「為什麼?這和傅文謹hellip;有關系嗎?」
「你別誤會,這是我的公司決策,和他完全沒有關系。
「不過說起這個,我確實欠你一個解釋。
「你宣布退圈那天,是我傅文謹來接我的,但我是為了做給我家人看。我也確實不知道,那天是你重要的時刻。
「不過你放心,我和傅文謹從來沒有在一起過。
「我承認年時有過悸,但後來我出國,那點心事早就隨時間磨沒了。」
我說,我也早和他沒關系了。
提前問清楚,只是為了避免影響後面的合作。
「對了,還有個問題,司科這樣的老牌企業,這樣用工調整的步子會不會太大?我們可以先分階段合作hellip;」
司念卻拍板釘釘。
「人事改革方案我已經和人事總監達共識。執行細節,我們在聯席會議上逐一確認。另外mdash;mdash;
「在我向你作出承諾的那刻,你就不必懷疑我話的真實。」
末了,微微揚起下,眼底閃過一鋒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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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當我回國,當真是為了和傅文謹玩?
「在董事會拿到權力,才更有趣。」
黎冉說,司念這人,不可小覷。
因為之前某個商業項目,曾和司念短暫手過。
對於對手,黎冉是清楚的。
「是在國外干出一番績,才被爸回來司科的。
「回國短短Ṫŭ₇一年,就贏得董事會過半數的支持,遠超那在司科待了數年的一兄一弟。
「聽聞司科最近風向,司家的下一代話事人,快定下來了,大概率就是。
「願意和『圓桌』合作,這是好事。」
「嗯。」我點點頭,想起另一件事,「還有林市政府采購服務的事,我們平臺才初期,怎麼會獲得政府支持,你是不是hellip;?」
「我說過,我相信『圓桌』的潛力。如果你實在覺得過意不去,可以把我的折算份。」
黎冉打趣道。
正如黎冉所言,「圓桌」的輿論浪退去後,留下的不是殘破堤岸,而是被沖刷得愈發堅的信任基石。
在這塊基石上,一棟「大廈」正拔地而起mdash;mdash;
三個月後,平臺注冊用戶突破 20 萬,日均接單量翻了五倍。
有人在這里接下離婚後的第一單設計工作,用收付清孩子的學費;
有人在囿於家庭數年後,在平臺重新學習技能,重返職場;
還有人組了「媽媽接單聯盟」,互相照看孩子,共訂單資源hellip;hellip;
「圓桌」的會議室里,林晚把新增用戶地圖投屏在墻上。
代表活躍度的點正在二三線城市集亮起mdash;mdash;那里有最多的「形失業」:
被迫離開職場的媽媽、小鎮返鄉的青年、照顧癱瘓老人卻想掙點收的兒hellip;hellip;
再後來,得益於『圓桌』們提供的高質高效服務,越來越多的企業主駐『圓桌』。
傅文謹也打電話給我。
他說他公司要駐「圓桌」企業服務采購臺。
我將這給林晚去對接。
而我已奔向下一個項目。
19
後來,我投資了越來越多的項目。
我在新聞中的介紹,從「退圈影後」逐漸變為「新天創投聯合創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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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桌面上放著一份關於冷凍卵子的 BP 時。
黎冉打趣說,我是「死磕」賽道了。
我說,我相信的無限可能。
「男創業者改變世界,創業者是在改變世界的運行規則。」
再次見到傅文謹,是在我的辦公室。
和所有追妻文不同的是,我離開這些年,傅文謹依舊過得很好,公司也沒破產。
畢竟傅氏往上幾代的資本積累,深固。
比起傅氏前幾代人,傅文謹雖顯平庸,但有傅氏的底蘊,以及職業經理人的托舉,也能保傅文謹這輩子榮華富貴了。
可能唯一沒讓他順心的,就是我這個「落跑前任」。
因為時隔多年後,傅文謹竟站在我的辦公室里,說後悔了。
「阿衡,我後悔了。」
他斂著眉,頭一次向我低頭。
鋼筆尖在紙上洇開一團墨跡,我輕輕合上文件夾。
目瞥向桌上擺放的那份商業雜志。
這是助理剛送進來的最新一期商界雜志,封面是我。
雜志上有一則關於我的專訪,記錄著我如何從影後轉變為投資公司聯合創始人的故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