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請在座的各位,如有掌握任何證據,隨時可以向我或者法務部提供,我保證舉報人的信息絕對保。」
說完,他直接對門口的保安示意:「把他帶到接待室,等警察來。」
胡源一,還想大聲求饒,卻被保安拖著帶走了。
會場里,大家還沒從這場驚天反轉中回過神來,之前那個眼尖的同事又小聲嘀咕了一句:「你們不覺得......周總頭像上這個人,和姜拾安長得有點像嗎」
此言一出,所有人的目在我那張 P 得過分的照片和我的真臉之間來回掃視。
再聯想到是周硯銘親自讓我職,又在關鍵時刻而出......
一條清晰的故事線瞬間在所有人的腦海里串聯。
八卦的火焰熊熊燃燒。
而點燃這場火的中心人,周硯銘,卻毫沒有察覺。
他突然出手,地牽住了我的手。
他的手掌寬大又溫暖,我的大腦徹底宕機。
今天一天接的信息量太多,我覺我的靈魂都快被嚇出竅了。
「走,我陪你去派出所做筆錄。」
11
做完筆錄出來,夜已經籠罩了整座城市。
周硯銘一言不發地開車送我回家,車里安靜得可怕。
我好幾次想開口說點什麼,但看他繃的側臉和握著方向盤、指節微微泛白的手,又把話咽了回去。
我大腦里不斷在思考著今天發生的事,卻還是想不明白周硯銘到底是什麼意思。
不過他本來就是一個正直的人,維護前友也很正常。
到了樓下,他停好車,陪我一起走上樓。
樓道的燈昏暗閃爍,把我們倆的影子拉得又細又長。
猶豫了半天,還是決定打破我們之間的沉默。
「那個......周總,今天謝謝你,不僅替我解了圍,還......還幫我報警。」
「你一定要這麼跟我說話嗎」
他看著我,語氣卻像了極大的委屈。
我頓時懵了。
不是,我怎麼說話了啊
他見我不回答,又向前近一步,「家門都不準備讓我進了嗎」
這怪氣的調調怎麼回事
我只好懵懵地側過,讓他進了屋。
他徑直走到我那小小的沙發前坐下,然後便是一言不發,周散發著低氣,仿佛一尊生了氣的雕塑。
我手足無措地站了一會兒,又去廚房給他倒了杯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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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著他剛才嫌我說話不好聽,我端著茶杯,走到他面前。
微微彎腰,用自認為最溫的服務微笑說:「周總,請您喝茶。」
他抬眸瞥了一眼茶杯,臉好像更難看了。
「姜拾安,你非要這麼氣我嗎」
搞什麼啊!
這人怎麼這麼難伺候!
他突然冷不丁地站起,走到窗臺邊,背對著我,不懂在看什麼。
又是一陣漫長的沉默,他終於開口了,聲音悶悶的。
「我的書,還有我辦公室外面的助理,全都調到其他部門了。現在那些崗位上,都是男的。」
嗯周硯銘是在和我說話嗎
啥意思跟我匯報工作
「微信頭像,我換了。」
「手機鍵盤也換了,正在學。」
「我昨晚看了幾集那什麼......筆小新。」
他嘰里咕嚕說了一大堆,我一句都沒聽懂。
「姜拾安,我還有哪里做得不好,你告訴我,我可以改。」
他猛地轉過:「你不能就這樣,一點修正的機會都不給我,就直接判我死刑!」
嗯
我還在思考他剛才說的是什麼意思,想起來我好像確實是說過類似的話。
他突然幾大步到我面前,一把將我摟住,把頭埋在我的肩窩。
啪嗒一聲,一滴溫熱的砸在了地板上。
什麼!!
這、這不會是眼淚吧
我把周硯銘......弄哭了
我趕手忙腳地回抱住他:「沒有沒有!沒有判你死刑!那些話都是我瞎說的......」
「那你我周總」
他悶悶的聲音從我肩膀傳來,帶著濃重的鼻音。
原來他是氣這個!
我恍然大悟:「啊,那......周硯銘」
「不是這個。」
「......寶貝」
「țűₜ嗯。」
他這才滿意地在我頸窩蹭了蹭,發出一聲輕微的回應。
我嚴重懷疑周硯銘不是吃錯了藥,就是被什麼奇怪的東西奪捨了。
12
「那個塔羅牌,那個破豬手,還有那該死的鍵盤......」
他說每個字仿佛都在咬著牙。
「你因為這些跟我分手,我很難。」
滴答。
又一滴滾燙的砸在地板上。
沒想到我原以為的那些荒唐的、與他本人毫無關系的理由,能讓我們的分手變得像一場輕鬆的玩笑,竟傷他那麼深。
啊,我真該死啊。
「對不起,對不起......那些理由都是我瞎編的,是我胡說八道的!只是為了趕完你媽媽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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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慌張得一腦全說了出來,說完才到後悔。
「什麼意思」
他直起,困地看著我。
「說。」
看我眼神閃躲,他加大了音量,帶著我無法抗拒的氣勢。
我只好結結地,把一年前周太太如何找到我、如何委托我與他、又如何在幾天前催促我盡快分手的整個過程和盤托出。
「真的對不起!我被金錢蒙蔽了雙眼,干出這種喪心病狂的事!我有罪!我懺悔!」
我無比真誠地道歉,急切地解釋著我那套自以為是的邏輯:「我以為......我以為你跟我都那麼勉強,分手時只要ŧŭ̀⁸找個跟你沒關系的理由,你就不會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