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調用了一個輕量級的 BERT 變模型,用 Python 搭建了一個財報分析管道。
很快,幾個異常扎眼的關聯易和本結構問題被標記出來。
隔天直播時。
我「無意間」將分析圖表作為背景板展示,並輕描淡寫地科普。
「家人們看,這里研發費用占比突然異常增高,但同期專利產出為零,在稅務上這算不算可疑點呢」
網友們瞬間心領神會。
#XX 公司疑涉稅務問題#的話題火速沖上熱搜。
接著,我又部署了幾個定向爬蟲。
專門高效地抓取了各大平臺關於公司產品的海量差評。
並做了分析和關鍵詞聚類。
直播間里,我看似無意地分了幾條極代表的「靈魂差評」。
「這位用戶說『用你們 APP 就像在玩掃雷,不知道哪次作就會閃退』......」
「還有這位吐槽『客服回復永遠都是重啟試試,懷疑客服以前是網管』......」
彈幕瞬間被【哈哈哈哈】和【真實!】刷屏。
各種差評金句被做表包二次傳播。
公司產品□碑呈斷崖式下跌。
我看著熱搜榜上公司相關的負面詞條。
更新了今日朋友圈。
【打卡第三十二天。眼看他宴賓客,多云。】
12
公司外部的風評一落千丈。
而公司部,也開始人心惶惶。
一開始大家還聚在茶水間里竊竊私語。
後來變了各種加的聊天小群通訊。
某天深夜,電腦提示音清脆響起。
一個經由多重加通道發送的郵件包,安靜地躺在收件箱里。
發件人份被完全匿。
我點開附件,是幾張高清晰度的郵件截圖。
時間赫然定格在我被裁之前。
一封是黃經理指示下屬虛報季度業績,以騙取項目獎金的記錄;
另一封是他要求財務部門將其個人消費,包括五星級酒店和高端餐廳的發票,以「團隊建設費」名目報銷的明確指令。
這,僅僅只是一個開始。
之前幾位對我冷眼旁觀、甚至說過風涼話的同事,也陸續找上了我。
他們的言辭中充滿了愧疚與不安。
「青青,當初是我們懦弱,怕惹禍上......但你做得對!」
「公司這麼搞下去遲早要完,我們不能跟著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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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堅持下去,我們......神上支持你!」
隨後幾天。
我又陸續收到了更多重磅的料。
技部同事發來了被黃經理強行要求植後臺、用於刷高日活數據的代碼片段;
運營部同事提供了被高層強行下的、關於產品核心缺陷可能導致用戶數據泄的風險報告。
我坐在公司大門外。
看著那扇門後偶爾閃過的、悉又陌生的影。
黃經理,張姐......
你們還天真地以為,這只是我一個人的戰斗嗎
13
果然,在我收到那些關鍵證據的四十八小時。
事發生了有趣的轉折。
一封來自公司創始人兼 CEO 的加郵件,悄無聲息地躺在了我的收件箱里。
郵件措辭克制。
請求進行一次「私下、坦誠的對話」。
次日中午。
在公司附近一家極為蔽的私人茶室。
我見到了這位以往只在年會大屏幕上遙不可及的人。
包廂里茶香裊裊,他端坐在主位。
臉上掛著近乎完的淡定。
見我進來,他甚至頗為稔地執起紫砂壺。
為我斟了一杯茶湯。
「林小姐,」他開□,聲音溫和,「之前發生的事,是公司管理層的嚴重失誤,我代表公司,向你致以最誠摯的歉意。」
他輕輕將茶杯推至我面前。
「為了表達我們的誠意,我願意個人承諾,給予你超出法定標準十倍以上的經濟補償。希我們能就此達和解,讓一切不愉快......塵埃落定。」
我端起茶杯,指尖著溫熱的瓷壁,「條件呢」
他眼中閃過一欣賞,但轉眼間又變得銳利起來。
「條件很簡單,」他微微前傾。
「你需要立刻停止所有直播和在網絡上的發布行為,並簽署一份有完全法律效力的保協議,徹底刪除、銷毀你手中所有不利於公司的相關材料。」
見我沒有立刻回應,他靠回椅背,語氣轉為一種近乎「語重心長」的規勸。
「林小姐,你還非常年輕,也極才華。我很欣賞你這樣有沖勁的年輕人。但何必非要拼個魚死網破,甚至不惜毀掉自己大好的職業前程呢」
話語如綿里藏針。
既是妥協,也是威脅。
十倍賠償。
一個足以讓大多數人瞬間心的數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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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著他說的賠償金額。
腦海中閃過了無數畫面:
是無數個加班到凌晨,獨自面對電腦屏幕的深夜;
是被保安「請」出公司時,那沉重的紙箱與周遭的竊語;
是黃經理在我耳邊低笑的嘲諷臉;
也是那些深夜加信道里,一句句帶著愧疚與鼓勵的「支持」......
我輕輕放下那杯茶,搖了搖頭,迎上他驟然錯愕的目。
「老闆,」我微微歪頭,出一個大家悉的乖巧微笑。
「非常謝您的......慷慨。但我想,法律的公正,和整個行業本該有的清朗風氣,它們的價值, 不應該, 也不能被這樣標價。」
「更何況......」
「真正的『塵埃落定』,恐怕不是由我們來決定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