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媽一直 AA 育兒。
媽媽 A 姐姐的,爸爸管弟弟,而我夾在中間,要買什麼都需要找他們重新 AA。
媽媽給姐姐報鋼琴課,一節課 800,眼都不眨就報了 30 節;
爸爸帶弟弟買球鞋,最新款的 AJ 說買就買。
可到我需要買高考輔導書時,媽媽卻掏出了計算:
「53 塊 5 啊?這不好 A 啊,除不盡啊,你先找你爸要,讓他把零頭出了。」
我爸卻給了我一掌:
「跟你媽一個德行,年紀輕輕就開始算計我。」
他們不知道的是我的算計可不是從現在開始的。
1、
我爸那一掌扇過來的時候,我的臉火辣辣的,耳朵嗡嗡作響。
「跟你媽一個德行,年紀輕輕就開始算計我!」
他瞪著我,手指在我額頭上,像是要把我釘在墻上。
我低著頭沒說話,悄悄攥了拳頭。
「哎呀,爸,你別生氣。」姐姐林小晴坐在沙發上涂指甲油,頭都沒抬一下,「小雨就是太較真了,一本書而已,至於嗎?」
語氣溫,仿佛在替我說話,可角卻翹著,眼睛里全是幸災樂禍的。
弟弟林小坐在旁邊打游戲,頭戴最新款 Beats 耳機,腳上踩著那雙剛買的 AJ。他連眼皮都懶得掀一下,手指在屏幕上瘋狂點擊,里罵罵咧咧:「靠,這隊友真菜!」
我慢慢抬起頭,看著這一家子,爸爸怒氣沖沖,媽媽低頭按計算,姐姐假惺惺裝圣母,弟弟事不關己打游戲。
我忽然釋然。
「姐,」我走到林小晴旁邊,低聲音,「上次你不是說想認識金融系的學長嗎?我有個朋友,家里開公司的,哥哥就正在找朋友。」
的指甲油刷子頓在半空,眼睛一下子亮了:「真的?」
「嗯,他爸是做地產的,家里三套房,開保時捷。」我面不改地編,然後把手機里的圖湊到了面前,看著照片眼睛都亮了。
「不過……」
「不過什麼?」急不可耐。
「他喜歡懂藝的生,最好會彈鋼琴。」我嘆了口氣,「我認識的人里,就你符合條件。」
我姐一聽眼睛都亮了:「快!把他微信推我!」
Advertisement
我裝作為難:「我朋友沒給我,說要讓我請喝星克。」
立刻從錢包里出一張紅票子塞給我:「快去,我跟你說這種好男人很搶手的。你不要錯過了。」
我接過錢,乖巧地點頭:「好,我現在就去。」
轉的瞬間,我角的笑意冷了下來。
哪有什麼富二代?不過是我隨便找的網圖,再編個故事罷了。
至於弟弟……
我走到他旁邊,假裝好奇:「小,你這局輸了啊?」
他煩躁地摔下手機:「媽的,對面開掛!」
「我聽說二中的校隊隊長也玩這個,技超強。」我狀似無意地說,「不過他說,你們學校的都是菜,不敢跟他單挑。」
林小猛地抬頭,眼神兇狠:「他放屁!」
「是啊,我也覺得。」我聳肩,「可惜人家是省賽冠軍,說話就是狂。」
他一把抓起手機,咬牙切齒:「ID 發我,我現在就他!」
我微笑著把早就準備好的賬號發給他。
那本不是校隊隊長,而是個職業代練,專接高分段單子。
林小這局,必輸無疑。
而我,拿著姐姐給的一百塊,慢悠悠地走出家門。
風一吹,臉上的掌印還在作痛。
但沒關系。
他們的好日子,才剛開始。
2、
我攥著那一百塊錢,幾乎是跑著去了一個盜版書店。
《五年高考三年模擬》、《高考必刷題》、《真題全解》……我把它們一本本摞在收銀臺上,指尖到書頁時,甚至有種近乎貪婪的興。
這些書,是我的武,是我唯一的出路。
收銀員掃完碼,抬頭看我:「53.5,要袋子嗎?」
「不用。」我把剩下的錢小心折好塞進口袋,抱著書直奔街角的麥當勞。
推開玻璃門的瞬間,冷氣混著炸薯條的香味撲面而來。
這個點,店里沒什麼人,只有幾個熬夜趕作業的學生,還有角落里一個趴著睡覺的流浪漢。
我找了個最角落的位置,把書攤開,筆尖抵在紙上,開始瘋狂刷題。
數學導數大題,解;英語閱讀理解,劃重點;理綜實驗設計,推導……
我的大腦像一臺運轉的機,把所有緒:那一掌的屈辱、姐姐虛偽的笑、弟弟輕蔑的眼神——全部碾碎,轉化解題的力。
Advertisement
服務員過來收拾隔壁桌的餐盤,瞥了我一眼:「小姑娘,這麼拼啊?」
我頭也沒抬:「嗯,高考。」
沒再說話,只是臨走時,在我桌上放了杯免費的熱可可。
我愣了一下,抬頭想說謝謝,可已經走遠了。
杯子的熱氣氤氳著,在空調冷風里很快消散。
我低頭喝了一口,甜得發苦。
窗外的天早就黑了,霓虹燈在玻璃上投下斑駁的影。
我看了眼手機:23:47。
這個時間,家里應該沒人會找我。
姐姐肯定在等富二代的消息,弟弟還在游戲里跟人互噴,爸媽……大概一個刷劇,一個打麻將。
我重新埋進題海。
凌晨兩點,我收拾好書本,推門走進夜里。
夏夜的風黏糊糊的,路燈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長。
回到家,果然一片漆黑。
我輕手輕腳地到客廳,借著月找到我的床:一張靠墻擺放的行軍床,床單洗得發白,枕頭下著我所有的復習資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