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的手指猛地攥了書包帶，指節發白。
20 萬。
一人一半，剛好夠姐姐再買幾個名牌包，弟弟再報幾節私教課。
而我呢？
被發現的話，我的前途就毀了。
可他們不在乎。
「這丫頭平時悶不吭聲的，沒想到還有點用。」
媽媽輕飄飄地說，語氣像是在討論一件閑置品終於能賣個好價錢。
我深吸一口氣，推門進去。
客廳瞬間安靜。
媽媽臉上堆起笑容：「小雨回來啦？」
爸爸咳嗽一聲，故作嚴肅：「那個，我聽說你績不錯啊？」
我低著頭換鞋，聲音很輕：「還行吧，運氣好。」
「別裝了！」爸爸突然一拍桌子，「你們班主任都說了，你年級前三！」
媽媽立刻湊過來，親熱地拉住我的手：「小雨啊，爸媽有件事和你商量……」
絮絮叨叨地說著，眼睛里閃著明的。
老劉的兒，20 萬，一人一半。
「很簡單的，我都打聽過了，老劉家有教育局的關系，你和老劉家的兒長得像，到時候你就拿準考證去考試……」
我聽著，胃里一陣陣發冷。
原來在他們眼里，我和我的前途就值 20 萬。
還是作弊的錢。
我抬起頭，不可置信地搖頭：「這不好吧，如果被發現，而且我不去考了嗎？」
媽媽破天荒過來拉住了我的手：「哪能被發現啊，那麼多考生，誰會挨個去查，而且老劉家有人，甚至可以把的準考證換你的照片，這還有啥問題啊。」
「你的話，績那麼好，明年再來一年就行了，20 萬呢，你想想你就算考上大學，不也得要學費，到時候有這錢，你的學費就不愁了。」
縱然是有心理準備，我還是被這麼無恥的話寒了心。
但我知道現在不是撕破臉的時候，但凡我敢反抗，他們就會想辦法給我使絆子。
我猶豫了一下，最終點了頭。
他們明顯鬆了口氣，媽媽殷勤地給我倒了杯牛：「這才懂事嘛！」
爸爸已經開始盤算：「十萬給你姐置辦嫁妝，十萬給你弟請教練……」
我捧著牛，假裝沒聽見，默默開始拿出試卷開始做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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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這幾個月，家里的氣氛出奇地和諧。
媽媽不再讓我洗碗拖地，甚至會在深夜學習時，輕手輕腳地放一杯熱牛在我桌邊。
「別太累，」難得溫地說，「你可是咱們家的希。」
爸爸也開始關心我的學習進度，每周都問：「最近考試怎麼樣？老劉兒子就指你了。」
我人生中第一次到父母的，居然是因為他們想讓我去犯罪。
但我不聲，乖巧地扮演著好兒的角。
「這次模考，數學 148。」
我低著頭匯報，聲音恰到好地帶著點靦腆。
爸爸立刻拍下績單，發給老劉：【看！我兒多厲害！】
媽媽則喜滋滋地削著蘋果：「老劉說了，事後再加五萬！」
我小口啃著蘋果，甜膩的水在口腔里蔓延。
8、
夜深人靜時，我的手機屏幕亮起幽藍的。
我切換賬號，登錄那個陳的微信號。
【寶貝，LV 新出的限量款很適合你。】
我隨手發了一張網圖，又補了一句：
【我爸媽就喜歡有品味的孩，下周家宴，我想帶你見他們。】
姐姐幾乎是秒回：【真的嗎？我明天就去買！】
三分鐘後，媽媽的房間里傳來尖銳的爭吵聲：
「又要錢？！你上個月剛買了兩個包！而且這款包要那麼多錢。」
「媽！陳說了，這是豪門標配！他下周要帶我去見家長！」
「見家長？」
媽媽的聲音突然拔高：「你連他面都沒見過！」
我的心猛地一。
果然，下一秒，我的手機震起來。
姐姐：【陳，我們視頻吧，我想見見你。】
我盯著那條消息，手指在屏幕上停頓了兩秒，隨即冷靜地回復：
【抱歉，最近在澳洲出差，時差不對。下周回國，我們就能見面了。】
姐姐：【那語音呢？我想聽聽你的聲音。】
我早有準備。
切到另一個聊天窗口，找到之前存好的富二代語音包，低沉磁的男聲，帶著點漫不經心的慵懶：「寶貝，等我回來。」
發送。
姐姐立刻發來一串心表。
手機屏幕再次亮起，姐姐的消息一條接一條地彈出來——
「上次你說要帶我去馬爾代夫，什麼時候兌現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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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都沒見過，你會不會騙我啊，你說的那些話是真的嗎？」
我盯著這條消息，手指在鍵盤上懸停了幾秒，然後直接退出對話框，不再回復。
晾著。
果然，不到十分鐘，手機又震了。
「對不起嘛，我不該這麼著急的。」
姐姐的語氣突然了下來，甚至帶著點討好的意味，「我只是太在意你了……」
我冷笑，慢悠悠地切回聊天界面，只回了一個字：
「嗯。」
冷淡，但又不至於徹底斷聯。
姐姐立刻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發來一大段話：
「我錯了，你別生氣！我以後再也不問了！」
「對了，你上次說我臉上多，我已經去打針了，你看看是不是好看多了！」
附上一張自拍，臉上帶著掩飾不住的笑。
我掃了一眼，沒回。
需要的本不是陳，而是一個能讓自我的幻影。
第二天早上，姐姐頂著黑眼圈從房間出來，看到我時，眼神閃爍了一下。
「小雨……」罕見地主搭話，「你說，男生突然不回消息，是不是在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