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老公覺得面子比天大。
車房貸得我們不上氣。
他卻給只考上三本的侄子包五萬紅包,還揚言承包升學宴。
我不同意,他便振振有詞教育我:
「這是投資,阿輝可是有大出息的人,以後給我的回報可不止這些,你們人就是頭髮長見識短。」
我給兒買冷飲,他立刻炸:
「一個冰淇淋賣六塊,你錢多是吧?有這錢還不如給我買包好煙,出去給人發煙也有面子!」
我忍無可忍,提出離婚。
他抱臂冷笑:
「我多的是兄弟和人脈,今天離明天就能娶個年輕漂亮的,你要是不跟我認錯,就等著流落街頭孤獨終老吧!」
後來他卻瘋了。
別說年輕漂亮的生,就是老太太他都娶不上!
1
正刷碗時,突然收到兩筆可怕的賬。
轉賬五萬。
皇家酒店宴會廳訂金六萬。
一共十一萬!
有那麼一瞬間,我懷疑是因為自己的手常年泡在劣質洗潔里出現幻覺了。
皇家酒店,那可是全市最高規格的酒店。
一道皮蛋拌豆腐賣 688 那種。
我們怎麼會去那樣的地方消費?
剛拿起手機準備打電話,吳新就進了家門。
「老公,我這邊有兩筆賬記錄,快看一下是不是酒店扣錯——」
吳新放下包:
「哦,阿輝考上大學了,我就順手給轉了個紅包,又走關系包了個宴會廳給他辦升學宴。」
我驚掉下,一時竟不知該做何反應。
他說的走關系,估計又是花大價錢找黃牛。
要知道,看到賬消息的瞬間,我懷疑過酒店扣錯,都沒懷疑過是吳新自己花的這筆錢。
我和他都是基層牛馬。
他月薪八千,我六千。
除去車貸房貸、兒的學費保險費、家用開支、老人贍養費,每月撐死存下兩千。
十一萬,是我們結婚六年來所有的積蓄。
見我臉發黑,吳新也冷下臉來:
「孩子好不容易考上大學,雖然只是個三本,我這個當舅舅的也得表示一下不是嗎?」
「都知道我人脈廣,我親姐給我打電話問宴會廳,我能不幫辦嗎?說不的話我的臉往哪里擱?」
吳新每句話都像炸彈,震得我腦子嗡嗡作響。
可還是抓到了最不對勁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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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姐主給你打的電話?」
「是啊!我姐說不想讓阿輝因為沒爸爸就覺得低人一等。」
吳新姐夫早年意外去世。
留下一筆不小的保險金加賠償款,別說辦個升學宴,再給阿輝買套房付個彩禮都綽綽有余。
他姐雖然是一個人帶孩子,日子卻比我們滋潤太多。
可還是先給吳新打電話。
為什麼?
吳新顯然沒想到是他姐在利用他的虛榮心算計他,滿不在乎道:
「咱家不差那點錢,我答應我姐,升學宴我包了。」
我冷笑:
「不差錢?卡里余額連買菜都不夠了,你準備怎麼辦?」
「除去六萬訂金,全辦下來還得再拿十六萬,你的五金呢?先賣了湊一下。」
我再也忍不住,音量拔高:
「掏家底給你侄子辦升學宴,日子不過了?車房不還了?兒學費不了是嗎?」
「你自不量力包攬下升學宴就算了,還想賣我的五金,你腦子是不是有病?」
吳新面厭煩:
「你能不能別在我剛辦事的時候算這些,真掃興!」
「錢就那麼重要?在外的人際關系才是最重要的你懂不懂?」
「我這是投資,阿輝以後可是有大出息的人,以後給我的回報可不止這些,人就是頭髮長見識短。」
「再說,就十幾萬而已,再攢攢就出來了,你至於跟我發火嗎?」
我忍著火氣,聲問:
「吳新,你知道這十一萬是怎麼攢出來的嗎?」
2
吳新嘆了口氣:
「你好歹是阿輝親舅媽,怎麼就一點親都沒有,別只看見錢好嗎?別讓我對你太失。」
到兒放學的點了,我一邊解上的圍一邊往外走:
「十一萬是我這些年從牙里扣出來的。」
「五萬的轉賬就算了,但今天就是說破大天,你也得把這個宴席給我退了,把訂金給我拿回來。」
聽到我要退宴席,一直強火氣的吳新徹底暴走:
「錢錢錢,你就知道錢,你鉆錢眼里了啊!」
「我話都說出去了,你讓我反悔?我的面子往哪里擱?」
看著暴怒的吳新,我懸著的心也徹底死了。
結婚六年,像這種為了他的面子破自己財幫兄弟、親戚的事數不勝數。
我累了,也煩了。
吳新卻好像沒看到我臉上的失,依舊喋喋不休地痛斥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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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他嘟囔的心煩意,開門想去接兒。
卻被他一把拉住:
「你干什麼去?想跟上次一樣找我姐要錢?」
吳新說的上次。
是他朋友拜托他找關系幫自己買一箱好酒。
本來人家要給錢的。
吳新卻大手一揮說幫自己弄酒的朋友特別鐵,沒要錢。
可那明明是他花大價錢從黃牛中間商手里收來的。
我沒忍住,當眾下了他的面子,按七折正品價跟他朋友算了錢。
他為此跟我大吵一架。
怪我讓他沒面子。
此刻,我很想給他一掌打醒他的「面子腦」。
可口堵著的那團氣卻讓我不得不再跟他通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