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吳新找來時,我已然收拾好了一個行李箱。
吳新臉難看得像淬了毒:
「你的五金呢?為什麼一件都沒有了?」
「不是說了嗎?阿輝的升學宴先用你的五金頂一下,你就這麼自私,把五金藏起來是吧?」
「劉月,你能不能別這麼自私。」
自私!
又是自私!
每次他用「自私」綁架我時,我就會陷自證陷阱,然後按他的要求滿足他。
為了「不自私」,我陸陸續續賣掉了自己近乎所有的首飾來補他。
想證明我並不是自私的人,我跟他那些狐朋狗友不一樣。
就連我的五金,在他眼里都變了「七金」「八金」,好像取之不竭。
當他帶著怒意再一次指責我自私時,我把兒抱到行李箱上,平靜地說:
「對,我就是自私。」
「吳新,我們離婚吧!」
吳新聞言一愣,隨後是更大的憤怒:
「為了不讓我用五金,你居然用離婚威脅我!」
「當初我怎麼就沒看出來你是個這麼刻薄自私的人!」
說著,他一腳踢翻我好不容易收拾起來的垃圾:
「別拿離婚嚇唬我,五金你趕給我拿出來,不然只要你敢踏出這個家門,我就去你媽那邊告狀!」
5
吳新本不相信我會跟他離婚。
畢竟我能力一般,收不高,又拖著個兒。
就算離家出走,也過不了幾天就會回來。
更何況他還有我媽這個殺手锏。
可他想錯了。
這次我沒回娘家,而是賣掉最後一件金首飾,在外面找了個房子帶安頓了下來。
這些年我顧念著,跟他鬧緒從來沒有超過三天。
他不相信我會跟他離婚。
但依舊很煩。
畢竟沒了我這個「保姆」,現在連外賣都不起的他本適應不了七八糟的「有」生活。
而他解決煩躁的方式就是不管錢包胖瘦,一堆狐朋狗友出來喝酒擼串。
他堅信他人緣好、兄弟真,就算偶爾一次不買單其他人也會買。
可當真到結賬時。
那些剛才還跟他稱兄道弟、一起數落我不懂事的「兄弟」們卻要麼就肚子疼去廁所,要麼不為所地瞪眼看著他。
吳新猶豫了。
十一萬掏空了我們最後的家底,他真的沒錢了!
可最裝闊、要面子的他怎麼願意承認自己沒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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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能假裝手機沒電。
可他剛說完,他姐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阿新啊!那升學宴搞得怎麼樣了?阿輝可都通知同學們了,就等你這邊了……」
吳新臉也不好看起來,只能掛了電話著頭皮對兄弟們道:
「哥們兒最近手頭……」
此話一出,旁邊的兄弟們臉瞬間不好看。
有人直接翻臉:
「早說沒錢,裝什麼闊請什麼客?真當我們閑得蛋疼才聽你在這里發牢?」
眼看吳新臉徹底黑了,有人提議 AA。
可就是 AA,吳新都 A 不出錢。
也沒人肯替他買單。
這些狐朋狗友才捨不得花一分錢維系吳新這個「無用」的人脈。
這些都是吳新實在沒辦法給我打電話要錢時,旁邊所謂的「兄弟」告訴我的。
他們看熱鬧不嫌事大,不得我趕跟吳新離婚。
我同樣如此,所以干脆地掛了電話。
洗了兩百個盤子後的吳新氣瘋了。
他發瘋的第一站,就是直沖我媽家告狀。
6
可等待他的,卻是冰冷的鐵門。
我知道他會來,所以早早支開了我媽。
就連電話卡都給換了個新的。
吳新找不到我媽,又給我打電話發瘋:
「劉月,你是不是有病?非得讓我下不來臺是嗎?別人家老婆都不得自己老公在外面有面子,你非得讓我丟臉,你臉上有是嗎?到底懂不懂規矩?」
「帶著孩子離家出走的戲碼你到底鬧夠沒有?不知道家里都一團了嗎?有沒有點當老婆的樣子?」
「這麼不會為別人考慮,活該你爸媽當初都不要你!」
「我告訴你,我不會同意離婚的,同意也要到你五十歲找不到下家之後,我拖死你!」
我爸媽離婚,我爸媽都只搶奪我弟不要我,是法院把我判給我媽的。
這一直是我心里的刺。
當初我哭著告訴吳新這些時,他心疼到陪我一起掉淚:
「月月,我要你!我你一輩子,事事以你為先,你永遠都是我的第一選擇。」
當初的誓言變了如今他刺向我的刀。
我以為我會心痛,可事實上我並沒有很難過。
只是有點煩。
煩該怎樣才能快速離婚。
畢竟他一無重大過錯,二無婚出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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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況下,要離婚很麻煩。
就在我苦惱該怎麼讓他同意離婚時。
我閨葉真傳來了一段吳新帶著他姐和一個人在咖啡店約會的視頻……
7
僅憑一眼,我就鎖定了那人的份。
吳玫的小學同學。
吳新的初友——祁茉莉。
總得來說,祁茉莉和吳新就是典型的神與狗。
他們的關系止於祁茉莉隨男友出國。
現在,回來了!
視頻里的祁茉莉一襲紅長,嫵人。
吳新也一改之前的落魄和暴躁,一剪裁合的西服襯得他容煥發,坐在臨窗的咖啡店里,舉手投足間寫滿了紳士與得,不知道的還真以為他是什麼功人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