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這麼干坐著，直到半個小時以後，他提出要離開，我趕起送他出去。
他一臉無奈地問我：「鄭黎卿，為什麼這麼抗拒我？」
「我們過去相得還可以啊。」
我對宋玉歇覺得還可以的地方是哪里？
是他痛快給我打錢的時候還可以。
是我打著他的名義可以方便和醫生通的時候還可以。
我對他不可以的地方是哪里？
是他突然通知我需要出現在他邊應付他媽的時候不可以。
是他約會不得已要帶上我的時候不可以。
是他和我扮演蹩腳的恩的時候不可以。
說到底，我喜歡的是宋玉歇的錢和人脈，而不是他這個人。
和他共，我覺不舒服。
就像宋玉歇的媽媽告訴我的，抓住了孟元君的一個缺點，然後否定了這個人。
我抓住了宋玉歇太多的缺點，足夠我否定他太多次了。
18
注意到我們之間奇怪關系的時候，宋玉歇的媽媽打電話約了我見面。
說宋玉歇總是不在家里，而我不再出現在宋玉歇邊。
於是問我和宋玉歇之間是不是出現了什麼問題。
我和盤托出了我和宋玉歇的這場合作。
其實我那天從講述為什麼不喜歡孟元君時就明白，不停地給宋玉歇介紹相親對象。
不是想要宋玉歇找什麼樣的朋友，而是試圖用這種方式來讓宋玉歇忘記孟元君。
歸結底，只是不能接孟元君為宋玉歇的朋友，甚至是兒媳婦。
於是很快反應過來那些去了我不在，總要宋玉歇打了電話我才能急匆匆出現的原因是什麼。
然後恍然大悟地喃喃自語：
「怪不得我送你的東西，我從來沒見你用過。」
然後問我：「是不是最後都到了孟元君那里？」
我點點頭，當初不貪圖這些，就是怕到了這樣的時候，我們之間還存在這樣的糾葛。
其實我能覺出的憤怒，只是做不到大庭廣眾之下發火失態。
忍了又忍，最後在聽見我說宋玉歇和孟元君已經徹底分手的時候，氣才消了不。
無論宋玉歇背著做了怎樣忤逆的行為，歪打正著這件事正合心意。
19
我不知道宋玉歇是怎麼知道我和他媽見面的消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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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給我打了電話，我拒絕了。
然後又收到了他的消息：「我媽找你做什麼？」
「是不是你做什麼了？你現在在哪里，我去找你。」
我一律沒回。
然後宋玉歇他媽媽的電話響了。
在原諒宋玉歇這件事上，只用了五分鐘。
接起電話，喜笑開地問宋玉歇：
「你打電話做什麼？」
那邊的宋玉歇說了什麼，我沒聽到。
只是宋玉歇媽媽的眼神數次看向我。
相的這些時日里，我沒做過出格的事。
所以大概是滿意我的，才會掛斷宋玉歇的電話以後問我：
「我喜歡你的，你要不要和宋玉歇好好談一場？」
我很堅定地拒絕了。
並且表示我和宋玉歇之間絕無可能。
我和宋玉歇的集，總是圍繞著替孟元君打掩護這件事。
我甚至也算是親參與並且見證了他和孟元君的。
救命之恩出破綻之前，宋玉歇對孟元君的不是假的。
有一次宋玉歇的媽媽待的時間久了些，他想孟元君想得，甚至問我從三樓跳下去約會的可能。
所以我能確定他那個時候是真的喜歡孟元君。
而我游刃有余地配合他演戲，我也明白我從未對宋玉歇心。
在我們之間從未敲過門。
20
到底還是因為足夠滿意這個結果，所以給了我一筆報酬。
等到宋玉歇趕到的時候，宋玉歇的媽媽已經離開了。
宋玉歇什麼都顧不上，只是想要打開我的包看一眼。
我這個人財如命，進我兜里的錢沒有再還回去的道理。
於是他越想看, 我捂得越。
最後是他一臉難過地先停止作，然後開口問我：
「又拿錢讓你離開我了是嗎？」
我能猜到宋玉歇的媽媽曾經使用過這樣的手段, 讓孟元君離開宋玉歇。
孟元君收沒收錢我不知道，最後的結果是依舊陪在宋玉歇邊。
我告訴宋玉歇他媽媽確實給了我錢, 但我也說明了這是獎勵。
以及這次他媽媽曾替他挽留過我，只不過我拒絕了。
宋玉歇始終不能接我不他這個事實。
不停地問我為什麼？
我說我們之間不合適, 他執意想聽聽我的理由。
於是我提起外出旅游的那次，他幫孟元君挑揀著不吃的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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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問他：「宋玉歇, 你知道我討厭什麼嗎？」
他不說話。
我又問他：「你知道那天放在我面前的菜，就有讓我過敏過一次的芹菜蝦仁嗎？」
他睜大了眼睛看著我，好像終於記起那天他給我夾了堆小山的菜里, 就有很多芹菜蝦仁。
所以如何斷定與不呢？
我認為的存在細枝末節里。
而宋玉歇認為的存在救命之恩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