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弟六年,許言第三次推遲婚期。
這一次,我沒有再問原因。
他有點意外,難得地主解釋:
「有個重要的出差。」
他沒告訴我,一起去的,還有一個小姑娘。
他們在塞納河畔接吻,去海邊放煙花、看星星。
朋友提醒他:
「你收斂點吧,萬一有錢姐姐發現了,小心收不了場。」
許言不在意,「沒事,心很,不會怎麼樣。」
後來,許言遇到難,他的兄弟們慫恿他找我幫忙。
我回復:「姐姐確實有錢,但沒那麼心。」
1
「晚上要陪客戶,不回去吃飯了,買了禮,晚點給你。」
收到許言這條消息時,我已經在廚房忙了三個小時。
最近我們都太忙,明明同在一個屋檐下,卻連好好說話的時間都沒有。
今天是我們在一起的六周年,我難得下廚,又準備了禮,想好好和他說點事。
看來,今天並不是好時機。
獨自吃完晚飯,快遞員送來一個致禮盒,應該是許言說的禮吧。
沒想到,居然是風格火辣的紗網。
我看著鏡子里的自己,皮白皙,形依然苗條,只是淡漠的神態里著一藏不住的疲憊。
我比許言大六歲,下個月就是我 32 歲生日,我不年輕了。
的穿在我上,罩杯有點鬆。
是買錯了尺碼嗎?
我翻著禮盒,想看看發貨單,這才發現,盒子里還有幾樣我從未見過的東西。
我拿起一個帶鎖鏈的項圈,怔在原地。
我和許言從來不玩這些。
玄關傳來碼鎖的聲音,許言開門進來。
看到我上的,他愣了一下,眼底閃過一慌張,很快又恢復如常。
「喜歡嗎?」他問。
我向他手中拎的品牌禮袋。
許言猶豫了一下,遞給我,「這個hellip;hellip;也是禮。」
是我平常會用的大牌貴婦包,低調奢華的灰紫。
這個才是他說的禮吧。
我笑笑,扶好落的肩帶,原來,不是買錯了尺碼,而是選錯了地址。
2
我換好睡出來時,屋里飄散著濃濃中藥味,許言在廚房給我煎中藥。
他手機放在鞋柜上。
不知為何,從未查看過他手機的我,突然了念頭拿起解鎖。
社件里沒什麼異常,只有一個群聊在不停閃爍,裡面是許言的幾個好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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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念日還出去開房?許言你也太囂張了吧,下個月就要結婚了,還不趕和小人斷了?」
「就是,娶了有錢姐姐,斗 20 年,許言你可別犯傻!趕把姐姐伺候好了!」
許言回答:
「你伺候你來吧,我本不想回家面對,一想到要娶,就覺得有點可怕。」
「人一過三十,就像腐爛的玫瑰花。都有老人味了,我真膩了,只不過怕分手接不了。」
有人說:「慢慢冷著唄,淡了,再談分手水到渠。」
也有人勸他,【你還是悠著點,林書可不是好惹的,要是知道你劈,小心不好收場。」
許言不以為意,【沒事,心很,不會對我怎麼樣。」
那人還是勸他,【資本家哪有傻子?你為的公司打拼這麼久,還是早做打算吧,不然分手的時候太被了。」
許言沒有再回復。
我剛打算退出件,一條新消息又闖我眼簾。
「言哥,我今天一時沒注意,在你脖子上留了印子,你自己小心點啊。」
心臟泛起一陣鈍痛,我順著私信點進孩的主頁。
最新的視頻,是豪華酒店的落地大窗。
孩站在窗邊自拍,後的男人正在掉襯,鏡的後背堅實,廓悉。
不用看臉,我也知道那是許言。
兩人的聊天記錄刪得很干凈,除了這條新消息,什麼都沒有。
我冷靜地把消息標記為未讀,在許言端著藥碗從廚房出來之前,把手機放回原位。
3
其實許言的游離我早就察覺到了。
從半年前開始,他不再喜歡黏著我,加班和出差也越來越多,總能找到理由不回家。
我總覺得,我們能在一起並不容易,他只是一時游離,不會真的背叛我。
所以我並沒有拆穿,而是選擇給他時間和空間,等他自己想清楚到底想要什麼。
可現在我才驚覺,他這半年來的冷漠和疏離,是在為分手做準備。
許言把藥碗放到飯桌上,喊我來喝。
他好像突然想起什麼,有點著急地了兩邊服口袋。
我指了指鞋柜,「找手機?在那邊。」
許言快步過去,拿起手機掃了一眼,臉微變,突然轉頭問我,「你看我手機了?」
我茫然地端著藥碗,「看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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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鬆了口氣,「沒什麼,快喝藥吧。」
婚前調理的中藥,我已經喝了三個月了,很苦。
我皺著眉頭喝完藥,許言立刻遞來漱口的清水和苦味的糖。
許言去洗澡了,我腦子里還反復回著那些話。
難怪許言的朋友會提醒他小心我。
畢竟,我在圈子里是出了名的行事狠辣、不近人。
那年父親突然中風,剛畢業的我被迫臨時接手公司。
那段風雨飄搖的日子艱難不堪。
多人盯著林家這塊,我咬牙關毫不手,才守住了憶心珠寶。
前幾年,緩過來的我更是下了狠手,把當年落井下石的兩個對家搞得元氣大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