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ellip;hellip;這幾天我想你想得都快瘋了。」
那晚，我們在海邊走了很久，直到深夜。
許言從口袋里拿出一對銀戒指，忐忑道：
「這是我自己做的，很不值錢，你願意要嗎？」
我們一起戴上了那對戒指，夜中，他悄悄轉頭抹掉眼淚。
那是我們真正往的第一天。
很不巧，那天的夜空滿是霾，連一顆星星也看不見。
我覺得憾。
許言抬手，溫地把我被吹的碎發別到耳後。
「姐姐，我們還有很多以後，我一定會陪你看滿天星，為你放漫天煙花。」
真是可笑。
我們沒能看到的星和煙花。
如今，他和別人看到了。
我自嘲地笑笑，撥通一個許久未聯系過的號碼。
「聽說你回國了，有時間見個面吧。」
11
掛了電話，我起到廚房，把剩下的中藥包都扔進垃圾桶。
從酒柜上取了瓶最好的紅酒，倒醒酒。
因為要調理，我很久沒沾過酒了。
手機不停亮起，是許言發來的消息，提醒我別忘了喝藥。
「藥材要先淘洗過，涼水泡半小時，然後換了清水，三碗水煎一碗水就可以了。」
「記得趁熱喝，涼了喝會傷胃。」
「我後天就回去，想你了。」
我不苦笑。
佳人在側，還能分心給我發消息，把虛假意演得像真的一樣。
原來，我也沒那麼了解他啊。
我把手機反扣在地板上，一杯接一杯喝起紅酒。
不知過了多久，酒杯從手中跌落，我清醒過來，環顧四周。
墻上的掛鐘已經過了十二點，我為自己倒上最後一杯紅酒，輕輕舉杯。
「生日快樂啊，32 歲的林書。」
12
次日中午，我醒來時頭痛裂。
手機里十幾個未接來電，除了許言，還有周澤硯。
這才想起，我約了周澤硯晚上見面。
我們是自相識的世，當初兩家有過聯姻的想法，因為我不同意才作罷。
他去國外工作後，我們偶爾聯系，從未見過面。
周澤硯看向我的眼神有點唏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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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變了。」
我自嘲地笑笑，「變老了是嗎？」
「不是，」他搖搖頭，「你依然年輕漂亮，只是眼里那種冷漠與厭世不明顯了，有了人間煙火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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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務生送來蛋糕和鮮花，周澤硯笑容溫，「生日快樂，林書。」
我接過鮮花，開玩笑道：「只有花，沒有禮嗎？」
「有，我送你一個願，只要我能做到的，無條件答應你。」
我笑笑，「那也太重了吧，你不怕我獅子大開口？」
周澤硯深深地看了我一眼，「萬分榮幸hellip;hellip;期待你開口。」
因為頭天醉酒的原因，剛吃了一口東西，胃里酸水突然反涌上來，嗆住嚨。
周澤硯連忙過來，幫我拍著背順氣。
一道怒氣沖沖的聲音突兀響起。
「你們在做什麼？」
13
我抬起頭，一眼就看見了許言。
吳諾挽著許言手臂，兩人服配心搭配過，一看就是。
許言順著我的視線低頭，倉促地一把推開吳諾。
吳諾臉有點發白，神倒是鎮定，安靜地站在許言後。
「你是哪位？」周澤硯先開口。
許言語氣生：「我是林書男朋友！」
周澤硯抱起手臂，來回看了看許言和吳諾，語氣玩味。
「你是林書男朋友？那hellip;hellip;和你穿裝的這位小姐是？」
許言張了張，氣勢瞬間低落，看向我的眼神開始飄忽。
「hellip;hellip;這次出差順利的，吳諾也辛苦了，所以我hellip;hellip;」
他視線無意識地瞟到餐桌，看到蛋糕和鮮花時，聲音戛然而止。
片刻後，他快步走到我面前，紅著眼眶小聲懇求道：
「姐姐，我們回家過生日，好不好？」
我淡淡開口：「這是我多年未見的老朋友，我們飯還沒吃完。」
許言倔強地沉默著。
我掃了眼吳諾，輕笑一聲：「不是說明天回來嗎？還有人等著你呢，去吧。」
許言臉一白，「我hellip;hellip;」
我耐心告罄，語氣陡然轉冷，「許言，不要打擾我和朋友用餐。」
許言繃著臉，握的拳頭微不可見地發抖，好半晌才悶聲道：「好，我在家里等你。」
他沒管吳諾，徑直出了餐廳。
吳諾狠狠瞪了我一眼，一路小跑追了出去。
周澤硯讓人撤了紅酒，換上暖胃的果茶，對剛才的事什麼也沒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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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包里拿出一份融資方案，遞給周澤硯。
他隨手翻了翻，笑道：
「你可別告訴我，這是你的生日願。」
我自信笑笑，「這是雙贏的合作，只是順便帶來給你，公事以後在公司再談。」
14
晚飯後，我在車上坐了很久。
最後，我給許言發了條消息mdash;mdash;「我們結束了，天亮以前你搬出去吧。」
然後我關了手機，在酒店住了一晚。
早上回去，推開門，許言抱著頭陷在沙發里。
飯桌上有蛋糕，有食，還有紅酒和綻放的玫瑰花。
隔夜的玫瑰花依然艷滴，可許言卻滿臉疲，眼睛里滿是。
他眼神郁得如同寒冰覆蓋，聲音嘶啞，「你是在報復我嗎？」
我不回答，繞開他去帽間換服。
許言一把攥住我手腕，從後面抱住我。
滾燙的眼淚滴在我頸後。
「hellip;hellip;你是不是不會原諒我了？」
我一一掰開許言的手指，從口袋里掏出一樣東西放在他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