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低頭看了一眼,是我的代駕。
我直接按了免提,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洪亮的男聲:「林小姐您好,您的代駕已在輝鴻餐廳門口等候。」
「好的,我馬上出來。」
我掛斷電話,甩開宋宇的手,「聽見了嗎?有人在等我,而你,已經不是我的誰了。」
宋宇徹底慌了,他死死地拽著我,幾乎是在哀求:「婉寧,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你原諒我這一次好不好?我們馬上就要結婚了啊!」
他的聲音很大,引得餐廳里其他客人都看了過來。
他試圖用輿論和道德綁架我。
可惜,我早已不是三年前那個會為沖昏頭腦的林婉寧了。
我平靜地看著他,然後,當著所有人的面,抬手給了他一記響亮的耳。
「啪」的一聲,清脆利落。
宋宇被打懵了。
我了發麻的手心,冷冷地開口:「這一掌,是替三年前那個傻子打的。」
「宋宇,我們之間,從你把我當猴耍的那一刻起,就徹底結束了。」
我推開他,大步走出餐廳。
坐上車,我給哥哥打了個電話,電話剛接通,我的眼淚就再也忍不住,洶涌而出。
抑了太久的委屈、憤怒、心碎,在這一刻盡數發。
哥哥在電話那頭急得不行,一直打字給我:「婉寧,怎麼了?你別哭啊!是不是宋宇那個混蛋欺負你了?」
我哽咽著,把事的經過說了一遍。
電話那頭沉默了許久,然後是哥哥欣喜的聲音。
「我!妹妹你聽的到了?你等著,我這就去幫你把他家給砸了!」
「不用。」我干眼淚,聲音恢復了平靜,「哥,砸他家太便宜他了。我要讓他,、敗、名、裂。對他那先撤資吧。」
「好,聽你的。」哥哥的聲音帶著抑的怒火和一興。
「撤資只是開胃小菜。婉寧,你還想怎麼做,哥全力配合你。」
我看著車窗外飛速倒退的流溢彩,聲音冷冽,「我會先把我之前轉給他的那筆創業啟資金的所有轉賬記錄,以及他當時寫的借條,全部整理出來。還有,他拿去參賽並獲得金獎的那個設計稿,我的原始手稿和所有修改過程的電子存檔,也該重見天日了。」
三年前,宋宇看中一個國際青年設計師大賽,苦於沒有驚艷作品。是我,在他的甜言語下,將我嘔心瀝的設計方案「星空」給了他。他甚至在我耳聾後,假借幫我「整理資料」的名義,徹底刪除了我電腦里的所有相關文件,以為死無對證。但他不知道,我有將所有重要文件云端備份並發送給哥哥一份的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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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就準備好了!就等你這句話!」哥哥立刻回應,「老子看他那個總監位置還坐不坐得穩!」
「第二步,」我繼續道,「剛才在包廂里,我手機一直開著錄音。他說的那些中傷我的話,我都要你找人剪輯出來,同時再去調查下他這幾年的行蹤和出軌記錄,到時候一起放出來,買個熱搜。徹底斷他的社和事業線。」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隨即發出哥哥爽快的大笑:「干得漂亮!我的妹妹終於開竅了!夠狠!但是這樣也會影響你之後談。」
我哥變得有些猶豫。
我沒所謂。
「哥哥,之後的事再說。」我糾正他,指尖輕輕劃過冰冷的車窗,「先幫我禮尚往來。」
3
回到家,我泡了個熱水澡,洗去一疲憊和那令人作嘔的紅酒味。出來後,手機已經被無數個未接來電和短信塞。
全是宋宇和他的那幫朋友。
宋宇的信息從最初的道歉、解釋,逐漸變為指責我小題大做、不信任他,最後甚至帶著一威脅,說我如果毀了訂婚宴,讓兩家人面子過不去,後果自負。
許婧的消息則一如既往的「綠茶」:「婉寧,你誤會了,我們真的只是開玩笑,你怎麼當真了?宇哥那麼你,你這樣做太傷他的心了。快回來跟他道個歉吧,大家還是好朋友。」
我嗤笑一聲,直接將他們的號碼全部拉黑。
然後給我哥發了個信息,催他搞的時候,把綠茶也加進去。
我對真的是噁心夠了。
第二天,我徑直去了宋宇的公司。
前臺小姐認得我,以往我來,總ṭū́₌是滿臉羨慕地說「宋總監的朋友又來了真恩」,今天卻眼神閃爍,語氣尷尬:「林小姐,宋總監他……正在開會。」
我微微一笑,直接走向他的辦公室:「沒關系,我等他。」
我不顧的阻攔,推開總監辦公室的門。裡面,宋宇正翹著跟許婧視頻通話,臉上哪有半點開會的樣子。
看到我進來,他猛地一驚,差點從椅子上摔下來,手忙腳地掛斷視頻。
「婉……婉寧?你怎麼來了?」他強裝鎮定,但眼底的慌藏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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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環視著這間寬敞明亮的辦公室,墻上還掛著他憑借「星空」獲得金獎的證書鑲框復印件。
「來看看我「又聾又傻的墊腳石」功勞換來的辦公室,氣不氣派。」我語氣平淡,走到沙發邊坐下。
宋宇的臉瞬間慘白,他快步走過來,低聲音:「婉寧,這里是我公司!有什麼事我們回去說!」
「回去?」我抬眼看他,「回哪里去?回你那,然後你繼續對我背乘法口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