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校時，見校門口傳來一陣嘈雜的吵鬧聲。
「我兒子是二年級的學生，戶口就在這學區，你們憑什麼不讓我兒子上學。」
悉的聲音傳到我耳中，
我臉上立刻揚起笑容，湊在人群中觀看這出好戲。
張寶龍背著書包，得知自己不用上學，樂得眉開眼笑。
表哥卻一臉怒氣，拽著老師的胳膊，
嗓門又高又：
「去年我兒子就在這上的學，今年怎麼就不讓讀了？你們學校是不是故意針對我們？」
老師耐著子解釋：
「家長您別激，我們查了係統，張寶龍同學的國籍信息顯示是“無國籍”，他不是華國國籍，按照規定，他不能在我們這所學校就讀。您可以給張寶龍同學找找國際學校。」
「無國籍？」表哥聞言臉刷一下變得慘白，
不可置信地大吼大：
「不可能！絕不可能。我兒子生在華國長在華國，怎麼會是無國籍？你們係統肯定錯了，再去查一遍。。」
他手就要去搶老師手裡的登記本，
被旁邊的保安死死按住。
大鬧一場，結果把自己送進了派出所。
8
表哥在派出所裡被教育了一通，
也在派出所裡確認了他兒子張寶龍現在確實是屬於無國籍。
他當即想到了我和老公，
於是，怒氣沖沖趕來我家，指著我和老公：
「是不是你們夫妻搞的鬼？我兒子好端端的怎麼會無國籍？還有你們兒是不是已經學了？趕給你們兒辦退學，把學位還給我兒子。」
老公一把拍掉他的手，
擺出和他當初那副一般無二的無賴樣：
「你急什麼，都是親戚，那學位誰上不一樣，瞅你急得像是染上了紅眼病，不就一個學位，你至於嗎？」
表哥臉黑如鍋底，鼻子都要氣歪了：
「你把我兒子弄無國籍，我能不急嗎？我告訴你，今天要是不給我個說法，我就不走了。」
「切！你走不走。」
我砰的一聲，關上房門，
將表哥那張黑如鍋底的臉隔在門外。
他氣瘋了！在門外手腳並用地踢門捶門：
「開門，別想躲著不出來，要是不把我兒子國籍和學校弄回來，我和你們不死不休。」
我氣死人不償命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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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讓你把孩子落在我家戶口上，我們作為監護人。想怎麼理就怎麼理，你管得著嗎你！對了，張寶龍現在無國籍，正好我單位和印度有國合作，我可以委托那邊的同事，在印度找戶好人家收養你家寶龍。」
「啊！」表哥氣得失去理智，
在門外尖踢門，把周圍鄰居全喊了出來。
「王八蛋，開門，把我急了，我弄死你們全家。」
人威脅是吧！我怕死了，趕報警，提供門口的視頻。
警察上門將表哥再次被拉回派出所，
這次是罰款五百，拘留五天。
要是下次再上門來威脅，就不止這點後果了。
9
大姨一家得知表哥被拘留，
張寶龍還沒了國籍，學也沒法上，立刻鬧上我家。
這次，我把我爸媽接來了，
都有法抗，誰怕誰。
隔著厚厚的隔音防盜門，都能清晰聽見大姨尖著嗓子喊：
「慧芳，文彬，你們給我出來，別裝死。做出這缺大德的事還想躲，躲得了嗎你們？」
我睡眼惺忪打開門，大姨立刻像頭瘋牛撞進來，
指著我鼻子罵，語速快的像機關槍：
「你們倆是不是喪良心？我孫子招你們惹你們了？好好的華國國籍給弄無國籍，學也上不了，你們這是要毀了他一輩子啊！趕把寶龍的國籍改回來，再給找個重點學校，不然我跟你們沒完。」
我還沒來得及開口，婆婆從大姨後出來，
胳膊肘往外拐道：
「慧芳，這事你們做得太過了。大人的矛盾，怎麼能牽扯到孩子上？你趕按你大姨說的把寶龍的事解決了。還有去派出所把你表哥放出來，都是親戚，鬧這樣，以後見面怎麼。」
老公聽見氣得屎都不拉了，
隨意了兩下，就從衛生間沖了出來。
「媽！你腦子沒問題吧？這事誰弄出來的，你不知道嗎？當初我們好說歹說表哥死賴著不肯遷戶口，現在是他的報應，活該。我可不要這種親戚，老死不相往來最好。」
婆婆雙手叉腰，脯氣得一鼓一鼓的：
「寶龍是你表哥的獨苗苗，你要是不把寶龍國籍轉回來，我饒不了你。」
這時，我媽遛狗回來，
一個箭步上前，朝婆婆喊：
「王桂花，你是不是老糊涂了？誰是你親孫子你拎不清啊？人家把戶口掛在咱們家，占了悅悅的學位，害得悅悅沒學上。你倒好，竟反過來幫著外人說話？咋的，張寶龍是你的親孫子？我看你真是被豬油蒙了心，裡外不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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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被這番話頂得，瞬間心虛起來，一聲不吭。
大姨見狀，一下子躺在地上，嚎起來。
「把我孫子害得沒國籍沒學上，要是不解決好，我就死在你們家，我不活了！」
邊哭，邊用頭往地板上撞，真有一副不死不休的架勢。
我媽可不吃撒潑打滾這一套，轉往廁所走去。
沒幾秒，手裡拎著個還在滴水的馬桶刷出來，走到大姨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