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又有人加了進來,他們似乎能看見一個稚懵懂的小娃娃,一臉天真安靜訴說。
「叔叔們也不必再找我。
養父善良願意養著我,可我卻不願讓這樣的自己,杵在正直善良的養父面前,那樣我心裡會時時刻刻遭譴責。
已經可以除草種地,長大孩子的我,能把自己養活hellip;hellip;
若是我真的不幸遇到什麼,只當我償還了這輩子的過錯。
這人世間太苦,我已經來過。」
最後一句,聲音幾不可見。
6
眾人表凝滯半秒回神。
「這,會是開玩笑的嗎?」
「不管是不是!」
「這信什麼時候寄的?」
「快去找,要是真的,說不準還來得及!」
才六歲啊,自己能去哪?
呼啦啦一群人已經集結往外沖。
六歲,養父退伍,讓出工作和安置費?!
聽見靜,過來查看況的副所長捕捉到關鍵詞,面大變。
「快,快找!快!」
他邊喊邊快速跑去撥電話。
「喂,找季隊,快!」
縣城的派出所一團,我毫不知。
-
此時的我不知在山裡走了多久,最終腳踝撐不住,我卸下背簍坐到了溪邊的一塊巖石上。
這個地方視野極好,我遙遙遠,約可見某村落中升騰起的黑煙,就像那些不該存在的東西,也跟著一起隨風飄散。
我眼睛彎了彎,目又落到這連綿不絕的大山。
我年歲小,沒錢沒糧,想要糊弄著把自己養活,秋日產富的大山顯然是個好選擇。
可不等我給自己尋到廢棄的獵戶木屋或是山落腳,不知道是不是先前昏迷醒來又來回奔波,我腦子昏昏沉沉,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我不知道我還能不能醒來,我同樣不知道我想不想再醒來。
昏倒的那一刻,我才發現我的心,甚至比起前世決然赴死時候更沒有波瀾。
7
再睜眼,我被安置在一草窩裡,背簍就在我手邊。
我默默打量。
這裡空間很大,用一些破舊的板子隔開。
我待著的地方有人生活的痕跡,旁邊還有和我從前破屋子裡一樣瘸著的陳舊桌子凳子,上面零星擺放了些日常用品。
我隔壁的草窩子裡,被褥破爛卻也齊全。
而外間被隔出去的地方,過通風的小窗進來的亮,約能看出沿著墻壁打著的一木樁,以及地上吃剩下的草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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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約莫是養牲畜的棚子吧!
腳步聲傳來,我抬眼去,一個抓著一把不認識的草的老大爺走了進來。
「呀,醒了?」
他在窩棚裡翻出一個搗蒜用的石臼,將草搗碎,又撒了把不知道什麼的末,攪拌均勻,這才靠近我。
我一不,看他把我的腳踝掰的咔咔響,又給我抹上他剛剛搗出來的糊糊。
他嘿了一聲。
「我說小娃娃,你覺不到疼的嗎?
傷這樣,這是又走了多路?
得虧遇到我老頭子hellip;hellip;」
他似乎許久沒和人說話,這會兒話多到說不完。
他絮絮叨叨半天後知後覺,又仔細打量我,一會兒脈一會兒翻眼皮,看我依舊不為所,他皺眉嘀嘀咕咕。
「這也沒別的太大病呀?
腦子嗓子都沒問題的哈!」
他又掃了眼裝了不稀罕東西的背簍,以及這腳踝上鋤頭鋤出來的傷,自覺猜到真相。
他嘆氣。
「長大就好了!
手指還有長短呢,家裡偏心點兒也正常。
有些緣分有今生沒來世的,你自個兒顧好你自個兒,對自個兒好最重要。
你看,老頭子我半截子土了,還要每天累死累活和人家干一樣的活,卻只能拿人家一半的工分。
是不是比你,這個還有人養著的小丫頭慘多了?
這樣一想是不是好點?」
我全程都靜靜看他,沉默著不想說話。
「你你你,氣死我了!」
他甩了甩手,走了。
我看他氣呼呼的背影,眸了,劃過淡淡的促狹。
這是把我當了,因為家重男輕賭氣離家出走的小娃娃?
我這會兒也約知道我這是在哪了。
8
隔壁村修在山坳裡的廢棄馬場!
收歸集後用作了牛棚,他們村裡的牛和騾子就養到了這裡。
前世就聽說這邊住著一個醫頂好的大夫,人稱鄭老頭。
據說他家建國前是大地主,他學的醫,很有天賦,醫屬於遠高平均水平的那波。
他在這邊養牛養騾子後,時不時還有人過來找他看病,給他帶些糧食蛋的當診費,在這邊一直也不算遭罪。
這年頭誰不生個病呢!
有他在,附近十裡八村的都益。
誰也不會為難他。
那時,有人同我小小年紀就拐了的,便讓我過來找他瞧瞧,說不準還能治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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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付不起診治的診費。
而,以養父眼裡不容沙子的子,我也不願意他為難,便從未提起過。
沒想到,沒想到這輩子我被他撿了回來。
鄭老頭真的是個好人,他做飯不忘給我帶出一碗,還會掐著時間給我換藥,知道我不一定給回應,還是認真叮囑。
「你這,這兩天暫時不能下地。
可別不當回事啊!
你這才多大點,要是跛了,以後人家都笑話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