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偶遇,我都尷尬地低著頭。
他尷尬地揚著臉。
互相假裝沒看見。
不久前,凌霄留學歸來,職了我們醫院。
甚至就在我隔壁。
這位高智系冰山帥哥的到來,讓全院都炸了鍋。
姑娘們有事沒事都要從他辦公室門口走兩趟。
請假的都變了。
而我上班都要憋著尿。
生怕在走廊走的次數多了,頻頻見他。
見我不說話,凌悅興起來。
「你沉默不語,是在認真考慮嗎?
「想好了嗎?我哥還是我爹?」
我角一:「如果只有這兩個選項,那我寧可選你爹。」
凌悅更興了。
「好啊!其實我也這麼想的!
「我爹年紀大,死得早,你早早繼承他的產,咱們倆天天男模!
「我哥不行,他作息規律又養生,好得要命,我怕你熬不過他。」
我:「……」
5
第二天下午,凌悅準時來醫院接我下班。
路過凌霄門口,拉著我就進去了。
「哥,你今天要加班嗎?」
凌霄從電腦面前抬起頭。
他一米九的高,眉骨立,鼻梁拔。
一雙眼睛幽冷又迷人。
是讓人看一眼就要埋怨媧偏心的那種貌。
凌霄看了我一眼,眼神冷淡淡的。
「不加。」
話音剛落,坐在他對面的王醫生驚訝地抬起頭。
「凌醫生,你不是……」
凌霄目如炬地掃了他一眼。
王醫生怔了怔,又把話咽回去了。
凌悅又問:「那你要出去吃飯嗎?」
凌霄略顯矜持地想了想,說:「可以。」
說完很干脆地站起來,收拾好了桌上的材料。
凌悅大喜:「太好了!今晚你出去吃飯,我要帶初棠回咱們家吃飯。剛好,你在家里不自在。」
凌霄的作停滯了。
他緩緩抬起頭看向凌悅。
眼神中莫名帶著一殺氣。
「那你為什麼不直接帶在外面吃?我們家的飯也沒多好吃。」凌霄臉很臭。
他們家的做飯阿姨王媽,原本是打理花園的。
因為年紀大了,刨不土,申請做了廚子。
做的飯,嗯,很健康。
凌悅踮起腳,附耳對他說:
「我要帶回家,把介紹給咱爸。
「嘿嘿,要有小媽了,開不開心,驚不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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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霄緩緩地直起。
用看死人的眼神看向凌悅。
幾秒鐘后,他拎起凌悅就往 CT 室走。
「走,去照一照,上次住院,是不是給你把腦子誤切了。」
走廊中回著凌悅的掙扎。
「我腦子好著呢!哥,我來給你捋捋有小媽的三個好。
「第一,咱爸結婚了,就不會天天催咱倆的婚了。
「第二,我讓小媽吹吹枕邊風,把公司傳給我,這樣你就能安心做你的凌醫生,我也如愿當上董事長,皆大歡喜!
「第三,小媽年輕貌前凸后翹,不出意外,咱倆明年就能抱上弟弟,家族傳承也有了,你也不用生了,甚至可以去結扎……嗷!你擰我干嘛,疼疼疼!!」
6
車開出醫院時,一輛悉的車一閃而過。
我回頭去:「那是陸堯嗎?」
凌悅一臉淡定:「不是,你看錯了。他現在指不定在哪張床上跟他的白月訴衷腸呢,哪會顧上你。」
我是個緒穩定的人。
本想著分手也要面面。
聽這麼一說,突然覺得,面不了一點了。
把陸堯的聯系方式全都拉黑了。
眼不見,心不煩。
凌霄和我們前后腳到的家。
一到家,就扎進房間換服去了。
全程冷著臉。
直到王媽把飯菜端上桌,凌霄才從房間里出來。
凌悅一見他,嚇了一跳。
「你是不是有病,在家里穿這樣干嘛?」
凌霄端坐在餐桌前。
一俏西裝,頭發紋不。
像個冷面霸總。
「我平時,不都這樣嗎?」凌霄咬牙問。
凌悅角搐了好幾下,沒吱聲。
這時,凌爸回來了。
熱地跟我打了招呼,在餐桌前坐下了。
凌霄看了看凌爸西裝革履的裝扮。
「不換服?你平時不是一回家就要趕換上老頭衫,說穿西裝不舒服嗎?」
凌爸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盛裝打扮的凌霄,心愉悅道:「好不容易你們帶朋友回來,我得面點。」
凌霄的角也搐了好幾下。
正式開飯了。
凌霄端著半碗飯,一臉驕矜。
「把這肘子、豬腳,都端遠一點,太油膩了。」
王媽照辦了。
凌霄斯文小口地嚼著青菜。
凌爸一臉困:「你平時不是無不歡,一口青菜也不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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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霄作一頓。
他看向自己正有條不紊切著牛排的爹。
「你平時吃牛排不也總用筷子嗎?」
凌爸哽住了。
我趕解圍:「刀叉就是不如筷子好用,我有時吃牛排也用筷子。」
氣氛略微緩和。
凌霄繼續說:「我爸平時最吃剁椒魚頭,把魚骨頭吐一桌子。」
「不是,你今天有病吧!」凌爸咬牙切齒,扔下筷子走了。
「你們吃吧,我氣飽了。」
凌悅低頭默默干飯。
也不敢說,也不敢問。
還是王媽打破了尷尬的氣氛。
「有輛車在我們家門口停了好久了,不知道在等誰。好像是輛……比亞迪?」
凌霄一聽,立刻站了起來。
「你們吃吧,我去看看。」
片刻后,樓下傳來凌霄的聲音。
「張叔,去把那輛綠牌車趕走,就說我們家沒人訂網約車,他走錯地方了。
「順便給他五百塊錢,讓他去路邊吃碗面。白等一晚上,也不容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