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小聲和凌悅蛐蛐。
「你哥雖然有病,但其實人還怪好的。」
凌悅:「hellip;hellip;」
7
凌悅怕陸堯去家里擾我,讓我這幾天暫住家。
凌霄沒有表示反對。
甚至主讓出自己的房間給我,說這間好。
自己搬去了他爸臥室隔壁的客房睡。
凌悅嘖嘖稱奇。
「我哥從不允許我帶孩回家,更不讓孩他的東西。我都懷疑他多有點厭。
「可是,他竟然對你這麼寬容!你知道這說明什麼嗎?」
「說明什麼?」我問。
凌霄下樓的腳步頓時放慢了。
「說明那對狗男實在是欺人太甚!連我哥這樣的冷都覺醒了一分同!」凌悅忿忿道。
「不會說話你就閉上。」凌霄恨恨地說。
然后「咚咚咚」很大聲地下樓了。
凌霄的房間非常干凈,有著淡淡的木質香氣。
我打開窗戶,想要風。
風吹落了書架上的文件。
我俯撿起來。
一張一張,全是三年前我給凌悅寫的病歷單子。
最底下一張是凌霄寫的。
筆鋒很漂亮的字。
【初棠,清大附醫。】
似乎沒有任何緒。
又似乎滿紙都是忍的緒。
我似乎窺見了什麼了不得的。
抖著手把東西整理好放回原。
戰戰兢兢回到床上躺尸。
告訴自己不要多想,不要多想。
可房間里到都是凌霄的氣息。
閉上眼睛,凌霄的臉就在我眼前過走馬燈。
我不爭氣地失眠了。
8
第二天早上,我們相聚在餐桌上。
我頂著一副熊貓眼。
凌霄也是。
凌爸疲憊得像蒼老了十歲。
凌悅震驚了:「這是怎麼了,昨晚都沒睡好嗎?」
我支支吾吾:「我大概是因為換床,不習慣。」
凌霄:「我也換床,不習慣。」
凌爸有氣無力地看著凌霄。
「你換床睡不著就折騰你爹?一整晚不知道發什麼瘋,我一出來上廁所,他就跑出來看著。一驚一乍的,搞得我一晚上沒睡好。」
凌霄理直氣壯:「誰家正常人一晚上起夜八次啊。」
凌爸抖著:「我年紀大了,尿頻尿急,我不正常行了吧!」
說完摔下筷子,一臉屈辱地走了。
他已經連著氣飽兩頓了。
怪不得一點也不發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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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悅啃著小籠包:「一會兒讓我哥捎你上班吧,我就不去送你了。」
我趕婉拒了。
「不必麻煩凌醫生,我自己打車就好了。」
凌霄站起來道:「反正順路,這幾天我捎著你就好了。」
又拿過手機,耳廓都紅了:「加個微信吧。」
我正琢磨要不要婉拒。
凌悅說:「不是吧哥,捎個同事上班,都要加微信讓人家 A 油錢啊?」
我恍然大悟,原來是為這個。
是我多想了。
麻利地掏出手機加了他微信。
并轉了六百塊錢給他。
「夠嗎?」
凌霄不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凌悅。
疑似失去所有力氣和手段。
9
上班路上。
凌霄開著車,仍是一臉高冷。
為了打發這尷尬的時間,我掏出手機開始刷朋友圈。
這一刷,天塌了。
我發現昨晚,這位高冷的凌醫生發了一條朋友圈。
【今天,家里添了一副碗筷。[可]】
配圖是我面前那一大碗米飯。
順帶拍上了我拿筷子的右手。
盡管朋友圈的圖片了畫質,還是不難看出hellip;hellip;
這碗米飯,得賊瓷實。
我飯量大,第一次去別人家吃飯,不好意思打第二碗。
所以就把這碗米飯使勁了,多盛了點。
此刻我到很社死。
更炸裂的是評論區。
我能看到共同好友的留言。
余鹿幾乎是秒評的:【誰啊!這是誰!】
陸堯大概是認出了我的手鏈,斷斷續續評了好幾條。
【在你家?不是,你發這什麼意思??】
【轉告,我來你家門口接了。】
【算你狠!你等著!!】
我緩緩轉向凌霄。
「凌醫生,為什麼要發這樣一條朋友圈啊?」
凌霄一臉淡定:「平時大家都覺得我格冷僻,不近人。我想展示自己熱好客的一面。」
我有一點無語。
「凌醫生,你怎麼認識余鹿和hellip;hellip;陸堯的?」
「余鹿是我同學的朋友。三年前,我出國留學,也來了。有一天,這位陸堯就加了我微信,說了一通莫名其妙的話,還說,讓我照顧好。」
我突然記起來。
他們說,當年余鹿是追著另一個男孩子出國的。
此刻才恍然大悟:「余鹿追的男生竟然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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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霄突然轉過頭看著我,眼神無比認真。
「我跟沒有任何關系。甚至連朋友都算不上。」
我飛快捋明白這些關系。
「所以,這三年,陸堯發的每一條朋友圈你都能看到嗎?」
「對。」
我想起第一次見面時,凌霄看著我,愣怔許久。
直到凌悅發出殺豬般的嚎,他才回過了神。
「所以,當時在醫院,我們第一次見面,你就認出我了對嗎?」我問。
「不對。順序不對。」凌霄一邊開車,一邊說。
一字一句,全都刺進了我心里。
「先在醫院里認識了你,后來才收到陸堯的好友申請,在他的朋友圈,又見到了你。
「要不是因為在他的朋友圈看到了你hellip;hellip;我不會有耐心聽他那些廢話,也不會留他微信到現在。」
這些信息在我腦子里噼里啪啦狂轟濫炸。
最終,我只抓到了一條主線。
也就是說,陸堯當時已經和我在一起了,仍然放不下他的白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