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拽什麼拽。」
可我還沒上門把手,齊音先上了,朝我笑。
「我來找阿承談事,外面沒找到他才進來的,你們好好談,渺渺,我先走了。」
齊音的解釋有點蓋彌彰那意思。
我還沒明白怎麼回事兒,婁承長一邁就把休息室的門鎖了,我嚇了一跳。
「你干什麼?」
他手去煙,似乎是想到什麼,又放下了,皮笑不笑地沖我。
「商大老板,今天怎麼工功夫臨步賤地?」
看來他知道了我辦工作室的事兒,在這兒諷刺我呢。
狗東西。
「你三躲五躲,不就是想我來找你嗎?有事兒快說,我很忙。」
「還有離婚手續,你最好給我一個準確的日期。」
「如果有什麼事兒最好也是去外面談,青天白日的休息室鎖門,很容易讓人多想。」
每說一句,我就更不耐煩一分,如今回想,才不得不佩服自己,我那兩年在婁承面前裝腔作勢的日子到底是怎麼過的?
婁承可能也見我如此疾言厲,看我急了他反而笑了。
「你今天火氣怎麼這麼大?」
我下意識就回。
「用你管?」
婁承向我近。
「嚴格意義上說,我現在還是你的老公。」
我回得很快。
「那你就別嚴格了,畢竟我一向對你私生活也不怎麼嚴格。」
「以前怎麼沒發現你這麼牙尖利?」
「到底什麼時候辦手續?」
我愈加不耐煩。
等了半天,婁承雙手一抱倚坐在了沙發沿上。
那模樣極其放肆散漫。
然后我聽見他慢條斯理地說mdash;mdash;
「我不想離了。」
「我hellip;hellip;」
話沒說出來。
狗日的,他敢啃我。
我揚手就是一掌。
婁承被我打了還在笑,他看起來有種被打了但是反而很痛快的變態的爽。
我才注意他眼底的,看起來像是很多天沒睡過一個好覺。
我也被氣笑了,腎上腺素飆升,我聽得見自己心頭的狂跳。
「理由?」
長達半分鐘的時間里,婁承的目都盤旋在我的眼底。
又是長達半分鐘的沉默,他開口。
「景潤要進軍母嬰產業,我已婚三年的份很有利,到時候我們也可以要個孩子hellip;hellip;」
「在你眼里,婚姻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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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斷他,所有心頭的狂跳在一瞬偃旗息鼓,話語冰冷。
「你的妻子,在你邊一輩子的人,是要以這樣一種方式存在?」
他不知什麼時候垂下了眼眸,目所至,是無名指上的婚戒。
「怎麼不行?反正你已經這樣在我邊待了三年。」
我真的覺得婁承是我見過,最惡劣的人。
「我不愿意。」
我重復。
「我說我不愿意。」
他似乎沒有意外。
「因為那個小白臉?」
「不過就還是個大學生,自己都未必能養活自己,你看上他什麼?」
這話看起來他像是在吃醋,有時候男人的占有蠻好笑的,占有得莫名其妙。
「離婚以后,我看上誰是我的自由,就算他是個走販伙夫又關你什麼事兒?」
婁承笑:「走販伙夫尚且是良民,他連良民都不算。」
我:hellip;hellip;
「婁總,你占有別太強了。」
婁承從戒指上撤回目,直直地看向我。
「原來這占有。」
他笑:「有時候我甚至想,要是世界上不存在這種小白臉,你會不會多看看我。」
我心一凜。
「你打他的主意。」
婁承垂眸笑了,過了一會兒,他問。
「為什麼我不行?我長得也不差,也比他們有錢有能力,我們倆在那事兒上也和諧。」
我冷笑。
「那是你以為。」
婁承的臉刷一下子就黑了,凌厲的眉峰促了起來。
「每次看你的表,我以為你的。」
我耳后發熱,像是上了發條。
「我再說一遍,那是你以為。」
「你是不是因為這個才不想和我過?哪里不好,我可以改。」
「不必了。」
「我喜歡的人,就算他不舉,日子我照樣過。」
這句話是,那檔子事兒,還是很重要的。
婁承輕嗤了一聲。
「說到底,你還是不喜歡我。」
我也沒忘了齊音前腳剛從套間出去。
手機鈴聲突兀地打破了我和婁承之間的僵局。
是小霸。
婁承也注意到了,嘲弄地嗤笑了一聲。
「這麼多年了,你還是喜歡這種小白臉,想不明白有什麼好。」
我握著鱷魚皮的手指微微了下,準備抬腳往外走。
「至他懂得尊重人,明天上午十點我在民政局等你。」
「可是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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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門把手之前,我甚至以為自己幻聽了。
婁承又重復了一遍,他說:「可是我你,你能不能不走?」
我沒回復,甚至是逃一般的離開。
因為都不作數。
婁承玩弄人心的手段,我早就領教過。
這個惡劣的家伙。
8
次日上午,太毒辣,從十點等到十二點,婁承沒來。
這次連小張的電話都打不通。
我氣得在太地里直發暈。
直到晚上,桃李打電話來說,小霸出車禍了。
人在醫院,我匆匆忙忙趕過去,小霸還在昏迷,臉都白了。
醫生說就是肋骨斷了兩,腦震昏迷需要觀察一下,沒什麼大事兒,我和桃李才松了一口氣。
小霸沒什麼靠得住的親人,警察來電話說,兩起車輛撞,前者有惡意撞行為,是個有錢人,問我們是否私了。
桃李氣沖沖說這世道沒有王法了,脾氣,在醫院守著小霸,讓我去警局弄死撞人那個狗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