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安沒關系,況屬實的話,就算花再多錢,我也會替小霸討回公道。
天已經黑,我開車的時候,手心都是冷汗。
我在小霸上看到了當初的自己。
在這個看似沒有什麼等級分明的社會里,金錢卻總是能讓很多人高高在上。
到警察局后,警察先是和我講述了一下事故況,現有監控看起來前車故意阻攔相撞,但是前面有段監控故障,事故原因還有待查探,因為雙方沒有嚴重傷亡,前車要求私了,越快越好,多錢都行。
我積存的理智在看到旁邊座位上毫發無傷的婁承后,一瞬間然無存。
而齊音,就坐在婁承側。
耐心地著婁承頭頂的汗,斥責的聲音都很委婉,說:「阿承,婚期在即,你怎麼會做這麼稚的事?鬧出去可怎麼好?」
婁承安靜得出奇。
他們過于和諧,也都沒有發現我這個事故理人。
「不用查探了。」
寒意傾灌下來,我和警察說:「我知道原因。」
去年,景潤被搶了一個合作,沒過多久,那個競爭公司的老總就因為婦問題被撤職,刺激過重,半夜兩點突發腦溢去世,那時候我乍刷到這個消息,巧聽到婁承打電話。
那時候他的評價是mdash;mdash;便宜他了。
我向來知道,他商業手段果決,但是我也忘了,他其實骨子里是個睚眥必報的人。
他很記仇。
是了,對付一個沒有什麼后臺的大學生,是抬抬手的事。
他不我,但是男人總是有幾分占有。
反正這麼多年,我總是,不太了解他。
婁承向我的時候,已經是幾分鐘后,他面發白,眼里有一點詫異。
「你怎麼來了?」
我向警察:「我們拒絕調解。」
角突然力,婁承已經到了我跟前,他皺眉向我。
「別胡鬧。」
我陡然生出一種強烈厭惡,這厭惡地攥住我的五臟六腑,我向后退了兩步。
目掃過他側的齊音,同樣詫異。
「你想要什麼,不想離婚是嗎?」
婁承的發凌,他的眼神茫然里帶著一點欣喜。
「你答應不和我離婚了?」
「可以啊。」
我笑。
「只要你想,我的意愿算什麼,你也可以找個繩子把我捆起來,我也就只能乖乖配合,或者,你也可以再和我續一段時間的合同,到你想做的事完之前,價錢按之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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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齊小姐回來,我就不用陪睡了吧。」
婁承臉愈加發白得厲害。
「你是不是誤會我什麼了?」
我是不太了解全部的他,但是某些方面,沒人比我更了解他。
「你有什麼可值得我誤會的?」
「我的確在最艱難的時候承了你的好,所以沒資格說什麼要是不認識你的話就好了,但是婁承,多時候,你也讓我惡心的。」
我甚至沒有用吼的,非常平靜地把這句話說了出來。
說完,我強烈的爽,讓我眼眶發熱。
我夠了。
裝模作樣地忍了三年。
早就夠了。
什麼面,什麼鬼話,統統和婁承一起滾好了。
婁承就在那里一不,他微張,卻沒發出音節,齊音替他開口,說:「渺渺,你話說得太難聽了。」
我淡淡地回。
「你也一樣。」
「在哥大念書的時候我就覺得你們倆配的,所以那時候你心高氣傲個什麼勁兒,非得等到現在費心到別人的婚姻里刷存在,你看,搞得大家都像吞了一口屎,惡心得要命。」
齊音大概見我這麼尖銳的發言,一瞬間面發紅。
「渺渺,你這麼說是不是有點過分了?」
我笑了。
「你在他面前裝裝就算了,在我面前裝什hellip;hellip;」
「夠了。」
冷不丁打斷我的,是婁承。
到底還是聽不了我罵齊音咯。
長達幾十秒的沉默里,婁承開口的聲音很冷。
「我不會強迫你,你真的這麼想離婚的話,我會的。」
不知為何,我在他的目里看出一委屈。
他有什麼可委屈的?
「今天我沒給你消息,是因為一直有事耽擱了,晚上又遇到事故。」
「那最好。」
我急著回話,可我也不知道自己在急什麼。
「看你時間,只要離婚,我隨時都有時間。」
說完這話,我回看婁承的臉,我想,婁承應該被我氣得不輕。
我倆,這樣也好。
走廊里快出門的時候,婁承卻突然追了上來。
「我想問你。」
我沒回頭,卻能分辨他聲音里的冷淡的寒意。
「要是當初,許清河沒有病重,你沒有那麼需要錢,你是不是一點都不會考慮和我在一起。」
我的腳步生生頓在這里。
許清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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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沒有在一起過。」
我說。
「從始至終,我只是嫁給了你,我們從來,都沒有在一起過。」
我明明可以做到很堅強的。
可是在聽到許清河名字的一瞬間,我覺得很委屈,鋪天蓋地的委屈向我涌來,讓我窒息。
這份窒息驅使我快步離開了警察局。
9
我回到醫院的時候小霸還在昏迷。
桃李說沒什麼大事兒,讓我先回家,明天再來替班,我心愧疚,只好點頭,暫時不知道怎麼面對醒來的小霸。
夜里翻來覆去,怎麼都睡不著。
吞了兩顆助眠藥,我昏昏沉沉地夢到了許多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