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書白涼涼瞥了我一眼,才抬步走向護士站。
見他冷著臉不知說了些什麼,護士們愧地紛紛作鳥散。
片刻后,那個年輕的小護士悻悻地推著送藥車進門替我換吊瓶。
似乎方才被謝書白單獨訓過,口罩下的那張臉愁眉不展。
我也心虛,飛快地瞥了一眼的前的銘牌,輕咳一聲:「小張護士,我能問一下嗎?」
我含糊地開口,「你們謝醫生,現在是不是單?」
聽到這話,小張護士眼睛立刻噌地一下亮了起來。
咬著,心似乎在做掙扎。
最后,還是不敢忤逆謝書白,只能垂頭喪氣地開口:「喬小姐……謝醫生跟你似乎關系好,不如你親自問他?」
我長嘆一口氣。
謝邀,問過了。
謝書白當時平靜地簽完記錄表,語氣平淡:「喬音,你是我的病人。」
他拒絕回答我。
3
謝書白說我命大,那樣嚴重的車禍,居然沒傷到筋骨。
我被他摁著在病房躺了幾天,實在是覺得煩悶。
眼地著謝書白:「師兄,我什麼時候才可以出院?」
這幾日,每個替我換藥的護士都對謝書白的狀況三緘其口,生怕事后謝醫生問責。
我看謝書白的表現,其實心里有所猜測。但得不到證實,實在是讓人抓耳撓腮。
在醫院,我是謝書白的病人,要保持距離。
出了院,我總該有機會刨問底。
謝書白翻著我的檢查單,頭也不抬:「喬音,作為你的主治醫生,我必須告訴你,充分休息是恢復健康的關鍵。
「你的需要時間來修復損的組織和緩解因事故帶來的……」
他唰唰在檢查單上簽字,話還沒說完。
門口突然響起一道怯弱的嗓音:「……爸爸。」
是一個五六歲大的孩,站在病房門口,睜著一雙圓溜溜的眼睛著謝書白。
扎著羊角小辮,五像極了謝書白。
我愣了一瞬。
啊?
我。
六年過去……在我失的記憶里,謝書白居然生了個孩子?
他什麼時候結的婚?
算算時間。
這個孩子,應當是他在曼徹斯特讀博時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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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大腦嗡鳴了一瞬,忽然覺得這幾天自己的表現像個跳梁小丑。
謝書白已經放下了登記表,彎腰抱起了那孩,他的嗓音放得極其溫:「樂樂,你怎麼突然來了醫院?王姨呢,沒跟你一起?」
樂樂很乖,趴在謝書白的懷中,老老實實地回答。
想爸爸了,阿姨要給爸爸送東西,就跟著一起來了。阿姨在樓下放東西,我自己一個人先跑上來了。
謝書白聽到回答,終于放下心。
他抱著樂樂,笑了笑,對著我開口:「樂樂,這是喬音阿姨,跟阿姨打個招呼。」
我尷尬得恨不得鉆進被子里。
師兄!你家了你不早說!害我空歡喜一場你好意思嗎!
我看著樂樂,耳紅得徹底。
面對著這個單純無辜的小孩,我實在是不好意思開口。
難道要說,hello 我跟你爸爸是同門師兄妹,我車禍失憶,以為你爸爸單想追你爸爸來著。
不如讓我原地炸。
樂樂從謝書白的懷中了下來,兩三步就蹭到我的病床邊。
那張稚的小臉上滿是關切,手就捧住了我的手:「音音阿姨,你好久都沒來找我玩啦,原來是生病了嗎?」
我干笑一聲:「是呀……出了車禍……」
等等。
嗯??
原來,我之前見過樂樂?
在我失去的這六年記憶中,到底發生了什麼?
謝書白也很意外:「你們……之前見過?」
4
謝書白被患者走,我陪樂樂并肩坐在醫院的一樓等他。
樂樂小小年紀,年老。
了解了我車禍的經歷后,板著臉嚴肅地訓斥我:「音音阿姨!你怎麼可以這麼不小心!太危險啦!」
分明只是五六歲大的孩子,可跟謝書白的格簡直如出一轍地古板。
即使不記得事的起因經過,我還是忍不住向樂樂討饒:「對不起,我錯了,下次一定好好看路。」
我向樂樂打聽我們認識的經歷。
樂樂最開始很意外:「你不記得啦?」
片刻后,了然于地點點頭,「哦!我知道,你失憶了嘛。」
樂樂告訴我,不是謝書白親生的孩子。
是謝書白過繼來的,他已故哥哥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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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痛苦的過往,樂樂很坦然:「他們去世的時候,很傷心……但那個時候,爸爸還在國外念書,沒有辦法顧及家里。」
樂樂仰頭看著我,眼神亮晶晶的,「是你,音音阿姨。說你幫了我們很多,你接我上下學,還幫著料理那些復雜的東西。」
我聽得心疼,忍不住站起來,去旁邊的自販賣機里買了一包糖。
但剛轉過。
就被人猛地撞了一下。
對方是個量修長的男人。
他低著頭,神焦急地著懷中昏迷的孩,一路橫沖直撞:「不好意思,讓讓。」
我沒有站穩,險些摔倒在地。
樂樂趕跳下來扶住我,關切地抬頭向我:「音音阿姨!你沒事吧?」
「謝謝樂樂小騎士,我很好。」
我趕對著樂樂道謝,又忍不住抬頭往男人離開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個背影,覺得莫名眼。
我很快又搖了搖頭,我不認識他,應該只是錯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