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個遭遇極度創傷時,大腦可能會采取一種自我保護策略,自地將那些引起極度痛苦或恐懼的記憶片段從意識中暫時或永久地隔離。
這幾乎是明晃晃地告訴我。
我過去的六年生活得很痛苦。
我是一個隨遇而安的人,既然知道有這對父子存在的過去經歷糟糕,我又何必再跟他們有牽扯。
察覺到我的作。
宋子軒愣怔了一瞬,眼眶紅了個徹底。
他祈求般地向我,流下眼淚:「媽媽……我是你最喜歡的寶寶呀……」
我抱著樂樂,誠實開口:「其實我不是一個喜歡孩子的人。
「更何況你這樣飛揚跋扈的格。」
我對方才他踢打樂樂一事,仍舊心存芥。
之前的我,到底是怎麼養的,居然養出來這樣一個混世魔王般的孩子?
我不免自我唾棄。
頓了頓,我溫和開口:「目前為止,我最喜歡的孩子只有樂樂。」
宋子軒臉煞白,他不控制地微微抖。
他語無倫次地嗚咽開口:「對不起媽媽……對不起……我剛才不應該鬧脾氣,我不應該搶走的糖。
「我只是……只是太想你了……」
宋舟憐孩子,他心疼地一把抱起宋子軒,冷眼瞪向我:「喬音,軒軒也是你的孩子。
「就算你失了憶,有必要對孩子說這樣傷人的話語嗎?」
我還沒來得及開口。
樂樂先一步抱住了我,大聲反駁道:「你憑什麼這樣說音音阿姨!
「你們對音音阿姨一點也不好!之前談論起你們的時候,一點也不快樂!
「你怎麼不想想是你們對音音阿姨太壞了!」
宋舟被一個孩子當眾指責,他臉一僵,面子上有些掛不住。
我微笑了樂樂的發頂,抬眼看向宋舟。
「宋先生,事已至此,沒什麼好討論的。
「我們已經離婚,孩子也跟了你。
「既然這樣,做人干脆一點,雙方再也不見,如何?」
宋舟還沒回答。
宋子軒聽懂了半截,已經號啕起來:「不要……我不要跟媽媽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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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舟的下頜繃得很,他咬著牙:「喬音,你!」
外面有護士在號。
「許心病人的家屬在嗎?病人醒了。」
宋舟深吸一口氣,抱著孩子推門就往外走,冷聲落下一句,「等你冷靜冷靜,我們之后再來討論這件事。」
他匆匆離開的背影,像極了落荒而逃。
7
謝書白忙著問診,拜托保姆將樂樂送回家。
他又親自送我回病房,才轉往外走。
我手拉住了謝書白的無塵服,仰頭看著謝書白,眼神亮晶晶的:「師兄,我聽到了你剛才我音音欸。」
在心里憋了半天,現在終于找到機會調侃。
謝書白作一頓,他將我的手拉了下來,塞進被子中。
似是微不可察地嘆了一口氣:「好好休息。」
我察覺到謝書白的態度,有些失,悶悶地哦了一聲。
可下一秒,謝書白了我的發頂:「乖一點,等我忙完給你辦理出院。」
他靜默片刻,詢問我,「好嗎?音音。」
8
我迫不及待地辦理了出院手續。
謝書白開車把我送到家,替我把東西搬上了樓。
他不敢讓我干活,搬了一小凳讓我坐到門口。
我看著謝書白挽起袖口。
謝醫生那雙握手刀的漂亮雙手,在幫我打掃房間。
清掃完畢,謝書白拎著垃圾到門口,垂眸看了我一眼:「這麼眼地看著我做什麼?」
我小聲嚅囁著開口:「師兄,你今天能不能別走。」
或許是我的聲音太小,謝書白微微蹙眉,朝我彎了彎腰:「嗯?你說什麼。」
事都到這個份上了,大家都是年人,有什麼不好意思的喬音!
謝書白都送上門了,這樣難得的機會要好好把握。
我深吸一口氣,紅著臉開口:「師兄我想跟你睡覺!」
說完,我也不敢看謝書白的臉,惴惴不安地盯著地面。
沉默良久。
謝書白朝著沙發的方向偏了偏頭,對我道:「去沙發上坐吧,我下樓丟垃圾。」
這像是明晃晃地拒絕。
我垂著腦袋,默默地往后退了一步。
可謝書白下一句話,讓我得臉紅發燙。
他說。
「我買完套就回來。」
……
浴室的水霧彌漫,水聲嘩啦作響。
謝書白掐著我的腰,將我抵在墻上接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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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醫生在醫院整天穿著白大褂,看著清瘦。
但當我及他薄薄料下的皮,能覺到他飽滿壯實的,在我手下熱得發燙。
有水汽凝在謝書白稠纖長的睫上。
他微微抬眼,那雙琉璃般的眼眸著我,目深邃。
水珠順著他的面頰落,滴到我的口。
謝書白吻走那滴水珠,又抬起頭吻我。他撬開我的牙關,將那滴水從舌尖渡給我。
我眼角發紅,攀著謝書白勁瘦的肩膀,小聲嗚咽:「師兄……我難……」
窗外的燈忽閃忽滅,耳畔的水流汩汩作響。
謝書白的結攢,他扶著我的手掌用力,手指泛白。
他鼻尖上滲出汗。
謝書白的呼吸滾燙,嗓音啞得不像話:「抱歉,音音,忍一忍。」
下一刻,像是整個人被劈開般地痛覺蔓延。
我腦子空白了一瞬,尖出聲:「師兄……」
我不自地后仰,腰背繃直,像是一張拉到極致的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