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晏伯母,以為我了委屈,將晏靳北劈頭蓋臉罵了一頓。
我回去時,剛打完電話,眼睛似乎還紅了。
抓起包,拉著我就要出去。
「沒事的,小辛,伯母帶你去抓他,讓他給你個代。
「什麼人回國比給自己朋友試婚紗還要重要!
「他真的是糊涂了!」
從晏伯母的話中我明白了,原來是夏芝回來了。
難怪這段時間,他心不在焉,難怪聽到我沒時間試婚紗,他會松一口氣。
難怪,難怪。
人無語到極致時,真的會笑。
晏伯母嚇了一跳,抱著我:「小辛,伯母知道你委屈了,你別怕,我給你做主。」
「伯母。」我推開,輕聲道,「你讓我自己拿主意吧!」
「我會解決好的。」
我上樓,失神地站了一會兒,從包里想掏出手機,沒拿穩,包里東西撒了一地。
我蹲在地上,撿起手機,干脆靠著床尾打他電話。
電話響了幾聲。
接通后,對面的聲音很嘈雜,聽不太真切。
「有事?」
「你在哪里?」
對面人沉默了一下,忽然冷笑:「怎麼了,查崗?」
他換了個安靜的地方:「楊卉辛,有必要做到這個程度嗎?
「讓我媽來罵我完不算,現在你又想來嗎?
「我說了我會娶你,還不夠嗎?」
「你在哪里?」我重復道。
手指掐進里,需要努力克制才沒能破功。
「xxxx,你要來就來吧!」他報了個地址,頓了一下,不知道想到了什麼,又道,「既然你要來,就把我書房里的文件袋給我帶過來。」
電話傳來嘟嘟掛斷聲,我仰頭看著天花板好久,才沒有讓眼淚落下來。
晏靳北的書房我很進去,因為他不喜歡。
書房的陳設是典型的黑白調,就像他這個人一樣,冷冷清清。
放在桌子上的文件夾我一眼就看到了,正打算拿走,我的目卻落在了一旁放置的日記本上。
人在某個時刻也許真的會有應。
就像念書時,被老師點名前,總會提前知道自己要倒霉。
現在也是。
我知道我不該打開,可是我的目就是被擒住了。
打開日記本的那一刻,我沒忍住屏住了呼吸。
【2015 年,8 月 29 日。
【家里來了一個新人,爸媽說是搞育的,以后就住在我們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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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總有一汗味,很煩。】
我記得那是個炎熱天,我帶著大包小包的東西來到晏家。
我爸媽和晏伯母是很好的朋友。
那一年,我進省隊,為了讓我訓練更方便,他們替我辦理了轉學。
來到晏家,第一個給我開門的就是晏靳北。
他穿著干凈的白 T,頭發清爽干凈,主將我的東西提到了家,回過頭,問我:「我晏靳北,你什麼呢?」
「楊卉辛。」
他沖我笑了笑,將東西給我放進房間:「房間都給你布置好了,有什麼需要你和我說,我讓我媽給你安排。」
那時候的他,溫有禮貌。
我局促不安地站在那,看著他,心里就像落下了一顆綿綿的種子。
我從來沒有想過他當時是這樣想我的。
【2015 年 11 月 5 日。
【我總覺得看我的目有點奇怪,不會真喜歡我了吧?居然還來給我送生日禮,是個手織的絨玩,祁琛問我要,我送給他了,覺皮疙瘩起了一。】
【2016 年 1 月 3 日。
【討厭他們開我們的玩笑。】
【2016 年 3 月 7 日。
【居然真的給我表白了,服了,真覺得自己是小說主嗎?到底還要多久才搬出去。】
嚨好像被一層黏糊住,我翻閱日記的手都有些抖。
剛來北城時,我沒有什麼朋友。
學校里也沒有什麼人跟我玩,除了練育的,我們偶爾會講些話。
大多時候我都是獨來獨往的。
晏靳北在學校里照顧我的,他會記得我生理期,會在我被人嘲笑時站出來,也會在我傷時替我包扎。
喜歡晏靳北是件再正常再正常不過的事。
因此,即便我發現他不我,即便我打算要和他分開,我也從來沒有后悔過年喜歡他的這件事。
年時,上錢不多,于是手工很差的我學著別人做起了手工。
那個絨玩是我花了幾個星期,反復拆解重做才完的。
送給他的時候,聚會里,所有人的目都看過來。
我有些尷尬,正要拿回去。
晏靳北已經接過,重新放在禮盒里。
「謝謝,我很喜歡。」
我以為他是真的喜歡,因此,即便他朋友祁琛惡劣用口型罵我「豬」我也沒有和他計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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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來不介意別人怎麼看我,我媽媽說,心是要留給對你好的人的。
晏靳北很喜歡。
我就很喜歡。
十七歲的我不會想到,那個禮反手就被他送給了祁琛。
祁琛出了門口就丟進了垃圾桶。
我一直不知道祁琛對我的惡意哪里來,直到后面我才知道,僅僅是因為我不漂亮。
所以,他才會惡意針對。
可那時候的我不知道,以為晏靳北和所有人都不一樣。
我懷揣著的心事,和大多數一樣,沒有特別的暗。
僅僅是因為我不漂亮,就被上了「惡心」「不了」的標簽。
我表白時,結結,一句話都說不完整。
他始終溫和地笑著。
「謝謝你的喜歡,但是我目前不打算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