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呼吸還未平復,亮晶晶的眼睛著我:「可以嗎?」
「什麼?」
「替你上藥。」
我到底還是沒有讓程野幫忙,就近找了個椅子,自己理了。
拍攝提前結束,程野堅持要送我回去。
車慢得像烏在爬,他張地左看右看。
我沒有揭穿他。
平日半個小時的路程,他花了一個半小時才到家。
下車后,他連忙下車替我打開了車門,手自然而然扶住我的手。
「謝謝。」
轉時,腳步一頓。
晏靳北靠在墻上,目直直地看過來。
他的臉蒼白,翕。
腳步近。
程野發現了我的不對勁,低下頭問:「是討厭的人嗎?」
「嗯。」
我無視般走過去,晏靳北拽住了我的角。
我如死水的目落在他上。
他瞬間清醒過來,松開了手。
他低頭看向我的腳:「上藥了嗎?」
得到的是無聲的沉默。
門在他面前再次合上,像之前的無數次那樣。
沒有任何回應。
關上門后,廚房里傳來噼里啪啦炒菜聲,我媽見到程野眼睛都亮了:「小野啊!留下來吃飯吧!」
他猶豫地看向我。
我點頭:「也不缺你這副碗筷。」
他很開心地笑了,角還有的酒窩。
我問他:「你不好奇他是誰嗎?」
「猜到了。」他一邊換鞋一邊道,「但不重要。」
他近我:「你說討厭,那現在就是不重要的人。」
吃完飯,已經是九點。
月上枝頭。
我媽讓我送他下樓。
一打開門,我媽臉上的笑容就收斂了。
「這大晚上站在這里嚇人呢!」
程野目落在晏靳北上,意味不明地笑了:「伯母再見。」
送他上車,我叮囑他路上小心。
手忽然被人拉住。
程野將我摟在了懷里,很輕很輕。
他在我耳邊說道:「普通朋友的擁抱,可以嗎?」
「你已經先斬后奏了。」
「對不起。」
程野被人用力拽開,晏靳北拽著他的領,拳頭抬起。
像一只發狂的野。
「晏靳北。」
他僵住,眼睛紅了。
我實在看不懂他的表。
想要分開的是他,如今做出這副樣子的也是他。
程野笑得恣意又不屑,問我:「要報警嗎?」
晏靳北仍不死心:「他是誰?」
「你男朋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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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靳北,我們已經分手了。」
「我知道。」他變得無措,眼淚就那麼一顆顆落下來,模糊又凌地吐出幾個音節,「但我……后悔了,后悔了……小辛。」
「可是我不后悔。」我直截了當拒絕他,「我不后悔和你分開,也不會后悔離開北城,所以我也不可能會回頭。」
「我有沒有男朋友,是他還是別人,以后同誰結婚,都和你沒有任何關系。
「因為,那個人不會是你。」
達克利斯之劍徹底落下,他眼神中的希冀徹底沒有了。
那一晚,晏靳北沒有再待在樓下。
很久很久后的某天夜里,我收到晏靳北的短信。
距離,我們上次見面已經過去了兩個月。
【可以見上一面嗎?
【就當最后道個別。】
這一次,我回復了他:【可以。】
窗外下起了小雪,銀裝素裹。
不知不覺。
這一年,好像也要迎來了尾聲。
是結束,亦是開始。
11
同晏靳北約在了附近的一家咖啡館。
地上下了厚厚的積雪,環衛工人早起上工,我出來時馬路上只留下車轍印。
人行道的積雪還沒有鏟干凈,表層結了冰。
我上前踢了一腳,看起來堅的雪很快就散了,我撲哧一笑。
笑容又很快凝固,晏靳北站在不遠,目深深地看向我。
有那麼一瞬間,我像是回到了高中時期。
冬日下雪,我最喜歡的就是堆雪球,然后一腳踹飛。
晏靳北打開窗戶喊道:「媽讓你上來吃飯。」
「好嘞!」我笑著回過頭,然后轉跑回了屋子。
我走過去時,晏靳北在我耳邊輕嘆:「我還以為真回到了從前。」
他苦彎起:「不過這次是為了分別。」
我們坐在兩端,我點了一杯咖啡,看了一眼時間:「我只有一個小時。」
「日記本的事,很抱歉。」他坐了下來,「對不起。」
「我并不在意那件事。」
「如果。」他手張地挲著,「如果沒有日記本那件事,我們……」
「沒有如果。」我打斷他,「沒有日記本,我們也不可能了。」
「我一直都有個疑問。」
他不解,面困:「我們那麼多年的,你為什麼連個機會都不給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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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問你。」我下心里的煩躁,「你當初和我在一起的原因是為了什麼?」
他沒有說話。
「為了報恩。」
我總結了這個荒誕的事。
「你憑什麼?」我緩緩地出一個微笑,「你憑什麼覺得你的喜歡對我是一種恩賜呢?」
「就因為我喜歡你嗎?
「但實際上,在和你告白沒多久,我就已經走出來了。
「當時會救你,更多的原因是我們相識的分,換作是任何一個人我都會救。
「如果不是你后來給我希,我會很快調整好自己,重新開始新的生活。
「我對你好,是因為我覺得你值得,所以才對你好。」
我低下頭攪拌著咖啡,沒忍住笑了。
「晏靳北,也許很好。但是它還沒有大到毀了一個人人生的地步。
「就算沒有你,我也依舊是好好生活的人。
「我在意的是,你明明有那麼多機會告訴我,你不我,但是你卻選擇了最錯誤的方式,將我們捆綁在了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