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前后背的服在烈日下了干干了,都能看到白的鹽霜。
可他從沒喊過一聲累,有過一句怨言。
哪怕所有親戚都上門或明或暗地提示,只要將我這個拖油瓶丟掉,他就能過得輕松得多。
可他只是搖著頭笑笑,堅定道,「沅沅喊了我這麼多年爸爸,就是我的兒。」
兩個月時間,父親生生為我攢夠了一萬多元的學費和生活費。
也因為老實本分的格和對妻子兒的責任心,不是沒有人給他介紹對象,甚至還有寡婦主找上門來提出想跟他過日子,還打包票要給他生個兒子。
可父親總說,我要是再娶一個,我閨怎麼辦?再說,現在可不興什麼重男輕了,以后我有閨給我養老,要兒子做什麼呢?
他靠著寬厚的肩膀,十年來一個人供我讀書,給我在市區買了一套小小的公寓房,買了代步車,甚至還給我存下了嫁妝錢。
他總是笑著跟我說,「別人有的,咱們閨也不能。」
4.
而我跟喬崢是經人介紹相親認識的。
他知道我家的況,準公婆也爽快地表示,親爸繼父那都是上一輩的事,只要我們過得好就行,不用在意這些。
也是確定了這一點,我才放心地開始與他往,并在兩年后開始籌備婚禮。
在彩排階段,他們也是安排了父親牽我走紅毯,做婚禮致辭。
不善言辭的父親很早就開始準備婚禮發言了。
我無數次看到他帶著老花鏡,在臺燈下認真地一字一句地寫著什麼,不滿意就劃掉,再笨拙地對著字典查著什麼。
而徐剛就是在這時找上了門,想要跟我相認。
父親著煙沉默不語,我則直接拿著掃帚將他趕出了門,「我只有一個爸爸,你一個拋妻棄的渣男,還有什麼臉出現在我面前!」
可公婆竟不知怎麼也知道了這個消息。
他們試圖說服我讓兩個父親同時出席婚禮,亦被我斬釘截鐵地拒絕了。
事到如今,他們竟然想出了這麼個先斬后奏的主意,試圖道德綁架讓我屈服?
他們打錯算盤了。
我林沅今天要是退讓了,我就對不起自己的姓!
5.
我看著一片嘩然的婚禮現場和被我打懵的喬崢,對著滿堂的賓客一字一句道,「各位親友,謝大家在百忙之中參加我和喬崢的前婚禮。今天的婚禮,取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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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一定很好奇我邊這個男人是誰。」
「他徐剛,是我生學上另一半的提供者,也是在我二十六歲人生中整整缺席了二十五年半的所謂親生父親。」
「就是這個人,在我媽坐月子的時候帶著小三打上門來,嘲笑是個生不出兒子的破鞋,著伺候小三給他做小,害得我媽落下一嚴重的月子病,沒等到我年就撒手人寰。」
「就是這個人,在離婚時卷走了家里所有的財,丟下病弱的我媽和不到一歲的我,這麼多年來音訊全無生死不知,連一分錢養費都沒有付過!」
「也是這個人,在我婚禮前突然找上門來要跟我相認,端著父親的架子想讓我給他買房養老,所謂的天倫之樂。」
我示意燈師將一束打到了滿臉通紅的徐剛上,「徐先生,請問你哪里來的勇氣,敢在我的婚禮上一而再再而三地找存在?」
「是當年的小三沒給你生出兒子?還是你家庭不幸兒子不孝,終于想到還有個緣上的兒可以割韭菜摘桃子?」
「但凡有點良心的人,都做不出銷聲匿跡二十多年,在認親被拒后又出現在兒婚禮上!」
「至于我的前未婚夫一家,我們定婚禮流程的時候,是我沒說清楚還是你們沒帶耳朵?」
「你們有什麼資格對我的家務事指手畫腳,擅自決定誰致辭誰坐臺下?玉皇大帝的臉都沒你們大!樂山大佛都應該讓位給你們坐!」
「還敢威脅我鬧起來丟臉?你們是想道德綁架誰呢?這麼圣母,這麼共一個拋棄妻的渣男,不得不讓我懷疑你們喬家的家風家訓。」
「今天男方的彩禮給了八萬八,其中三萬還是找我借的充門面,聊天記錄和轉賬憑證都有,趁著今天大家都在,也好做個見證。這五萬八請王阿姨當著全場的面清點清楚帶走,免得日后上門討要。」
「再有,今天的婚宴是方主場,請方的各位賓客吃好喝好。男方的紅包我們會如數退還,也請我的前男友帶著他那幫親戚文明退場!」
6.
喬崢和我那對前準公婆的臉都很不好看。
在我發言到一半的時候,他們就想撲上來搶我的話筒,只不過被我爸和幾個娘家的兄弟擋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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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玉芳氣得發抖,鮮紅的手指甲指著我的鼻子就是一連串臟不可聞的國罵,「林沅!你這個有娘生沒娘養的賠錢貨!能嫁進我喬家是你上輩子燒高香修來的福分!我這就喬崢跟你離婚,我倒要看看,誰會要一個二婚的破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