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選了河神新娘。
當晚,我跑去村長家,一把了子。
「老子是男的!」
村長手抖了篩子:「你你你你……這這這……」
第二天,我被五花大綁,堵住扔進了河裡。
半年後,河神指著畫冊上的兩個小人兒,滿臉。
「百歲,我想做上邊這個小人兒!」
1
為躲仇家,我自小男扮裝。
不想卻招來了別的禍端,被選了河神新娘。
我心何其掙扎,一邊是臉,一邊是命。
猶豫良久,我還是闖進村長家,一把了子。
村長手抖了篩子:「你你你你……這這這……」
可豁出臉去,也沒保住命。
第二天,我被綁得結結實實,還被堵住了。
村長怕我當眾子,還在我子上打了幾個死結。
2
我沉河底,昏了過去。
再次醒來時,卻見邊坐著一個俊朗男人。
男人一白青華服,神淡泊,似玉雕而。
見我醒來,聲安:「姑娘別怕!我是河神。」
「河神你也別怕,我不是姑娘!」
事還是先說說清比較好,免得他對我抱有什麼幻想。
河神驚愕許久。
等他回過神,我已經解開了子上的死結,亮出了證據。
河神擋住臉:「小哥兒不必如此!」
3
我倆尷尬對坐,良久,河神先開了口。
「小哥兒可有想去的地方?我可備些金銀給你。」
我懵了。
「從前送來的姑娘們都被我送走了,我不好……」
心咯噔一下。
「你……好男?」
「不不不!」河神擺擺手,「我是河神,不能迫凡人,囚凡人。小哥兒若是有想去的地方,我會送你過去。」
想去的地方?
我撓撓頭,從小父母就告訴我,有個仇家發誓要絕了我李家的後。
所以父母帶我逃到了這與世隔絕的小村子,還我穿裝,扮孩。
以免仇人尋來,殺我斷後。
可是直到父母死,也沒告訴我這仇人是誰,我們又是從哪裡逃來的。
貿然出村既不知去哪,也怕遇到仇家。
Advertisement
回村恐怕也是不行的,村民一定會以為我是逃回來的。
若是再扔我進河,恐怕就不是綁著這麼簡單了。
我左思右想,厚起臉皮:「河神,你這裡還有空房間嗎?」
河神又愣了。
「我自願,自願留在這。我會犁地、掰玉米,當牛做馬都可以。」
河神長眉蹙起,看了看河底結界外鋪天蓋地的河水。
「好吧!只是我這沒地給你犁。」
4
河神帶我左拐右拐,走到半路卻見一張大網,網著祭祀時村民扔下的銅板和金銀件。
不必想了,定是村子那老羔子。
昨夜我去找他,他得知我是男人後干脆不裝了。
說河底本沒有河神,祭祀河神只是他斂財的手段。
想來在河底鋪這張大網便是他的手段了。
可他沒想到,河底是真有河神的。
大網慢慢收回,河神不慎踩到了網上,險些摔倒。
我自後托住他,真是好重一個男子。
「多謝!」
河神起,提起擺,小心邁過網子繼續朝前走。
我……
這麼好脾氣的嗎?
大網又一次了。
我一把拽住網,與岸上的人較起了勁。
「小哥兒這是做什麼?」
「我做什麼?你就看著他這麼放肆嗎?」
我招呼他,「快幫忙啊!」
河神走過來,對著網和我來回比劃。
「小哥兒,我這……」
我扔下網,起他的袖子。
河神這胳膊真是又白又細,還溫乎乎的。
這一,網被收走了。
我與河神看著網被越收越高,我恨鐵不鋼。
「河神,您老都會做什麼呢?」
河神察覺到我語氣中的責備,滿臉委屈:
「喂魚、養魚、釣魚。」
「神力呢?河神沒神力的嗎?」
「對凡人用神力太無禮了。」
5
事實證明,我的決定沒有錯。
宮殿金銀玉隨我用,祭祀扔下來的東西任我吃。
河神釣魚我放餌。
魚不咬鉤,我抓魚掰它們咬。
干過最累的活,就是哄委屈的河神繼續釣。
「你用棉花做鉤,怎麼釣得上來呢?乖,用鐵鉤!」
這日子我是越過越舒心,河神是越來越鬧心。
今早,他干脆不來了。
我去他起床釣魚,隔著門便聽到了他的一聲長嘆。
Advertisement
「河神?你怎麼了?我撈了一網魚,就等你過去釣呢!」
房裡沒聲音。
我了解他,他以為裝作不在,我便會走。
可他不了解我。
我推門進去,河神一白寢癱躺在床上,長髮垂落到床下。
今日不像玉雕的,倒像是個瓷人了。
見我進來,他閉眼裝睡。
我坐到床邊,本想撓他,卻不小心看迷住了。
算了,隨他吧!
不想釣魚讓他歇一天好了!
6
我跑到河神宮殿外,想去買點東西哄他開心。
出了結界,水一腦涌來,我噠噠游上了岸。
待走到附近村裡的集市,服已經干了。
集市人群熙攘,我背著各種小玩意兒往回走,卻不想迎面遇到了村裡的三賴子。
我已換了男裝,本以為他認不出我,便捂住口鼻走了過去。
不想他歪頭看了我許久,指著我便開始大喊:
「歲丫頭!」
「不是我!不是我!」
「是你!是你!以為穿了男裝我就認不出你了嗎?」
「不是!不是!」
三賴子指著我。
「好啊!你竟敢逃回來,不怕河神發怒嗎?」
河神發怒?
我腦中想起他那溫溫弱弱的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