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可算是被我逮住了，你信不信我回去告訴村長？」
告訴村長？
那可不行，他把一切都告訴我了，就是認準我不會活著回來。
若是知道我還活著，還不想辦法滅我的口？
我翹起蘭花指，斂斂頭髮：「三賴哥～你別告訴村長～」
他一臉相，湊過來：
「好好好，我不告訴別人，但是你得跟我去前面的破廟呆一會兒。」
去破廟？
好啊好啊！想想一會兒我要對他做什麼就覺得好笑。
7
破廟蛛網遍布，有人至。
三賴子迫不及待把自己剝了個。
我則掃視著廟，看到了墻角的一截木。
批，等我打你一頓，再好好威脅你。
正想著，三賴子已經撲了過來。
我一閃，順勢靠近了墻角的木。
他撲了個空，眼見要變臉，我連忙裝出一臉，將襟撥開，出肩頭。
「三賴哥～你轉過去～」
三賴子笑得滿臉褶子，忙轉過了。
我正撿起木，一轉正見一抹白飄飄然進了破廟。
定睛看去，是我如玉如瓷的河神。
他滿臉懵懂驚愕。
看看半肩頭的我，又看看溜溜的三賴子。
覆滅的三觀如奔騰流水，在他臉上打圈。
「你聽我解釋！」
不等我理好服，他便拂袖消失了。
許是他的太過驚艷，三賴子竟愣在了原地，忘了追我。
8
我趁夜繞過村子，溜到河邊，一猛子扎下去。
河神不在房裡，我背著東西找到他時，他正為傷的魚補鱗。
見我來，他目不自覺在我肩上停了停。
肩頭冷颼颼，像是被他看了個心涼。
「咳咳！」
我把麻袋裡的東西一腦倒出來。
「你看！都是些有意思的小玩意兒，你無聊的時候看個趣兒，若是覺得不好玩，我帶你去地上走走也好。」
「你說巧不巧？今日去給你買東西，正遇見了三賴子，他以為我是逃出來的，威脅我要去……」
河神打斷我。
「百歲，我聽聞人間是有這樣的事的，只是那人著實……不大好看。」
「我見你穿裝英氣嫵，男裝亦是俊秀……呃……尋個好看些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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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耳中驚雷轟鳴，心中泰山頂。
這……
不行，我得把三賴子抓來，當場說清楚。
就算冒著被村長滅口的風險，我也要為自己正名！
9
第二天一早，還沒，我便游上了岸。
趁著村裡人在睡覺，我悄悄潛三賴子家，把他綁了。
「嗚嗚……」
三賴子掙扎不休，我干脆把他扛到肩上，一路小跑。
可不巧，我們被早起磨豆腐的柱子看到了。
那小子是村子侄子，一認出是我便大喊起來。
「來人吶！我看到歲丫頭了！三賴子沒說謊！」
「快出來呀！抓住！不然河神要發怒的！」
我抬手在三賴子屁上狠掐了一把。
「你個鱉孫！怎麼這麼快呢！」
村民從四面八方圍來，眼見被攔住去路，我忙拐了個彎，朝林子裡跑。
可還沒等扎進林子，村長就帶人截住了我。
「歲丫頭！」村長一指，「你做了河神新娘竟然還敢私自逃回來！」
「你還敢說，你那張網險些……」
村長聽到我提起網，臉一變。
「來人，快把他打暈了，綁上石頭，扔到河裡！不然河神發怒，整個村子都跑不了！」
柱子也在旁幫腔。
「快！快！也一起打斷了，千萬別再讓游回來。」
石頭叔幾個倒是明白人。
「村長，他是男的呀！扔下去也……」
「他是故意穿男裝騙我們的！快！快綁啊！」
眼見幾人圍了過來，我扔下三賴子，邊跑邊喊著村長那晚對我說的話。
可還未講到關鍵部分，便挨了一，昏死了過去。
10
劇痛迫使我醒來，柱子已用石頭砸斷了我的右，此刻正要再次搬起石頭。
我咬牙朝後去。
「你們什麼都不知道！河神本不想要什麼新娘！」
「是村長編造了這些……」
話未說完，石頭便砸到了我的左上。
劇痛傳來，我痛苦的嘶吼回在四周。
餘裡，幾人拿了繩子，正選一塊足夠重的石頭。
也許是疼得昏了頭，耳邊竟傳來隆隆的水聲。
水聲由遠及近，村西的河面憑空涌起了巨大的浪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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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霎時盤卷起烏云，沉沉地向我們。
烏云間，我看到了河神的袖。
他自云中現，長眉在眼上，全然沒了往日的溫和。
倒像是嗜殺的惡，邪的妖。
11
「還未胡鬧夠嗎？」
「你們視人命如草芥，為自己的貪婪將別人扔進河裡！」
「我庇護你們風調雨順，從未降過災禍，為何還要不斷送人下來？」
「我一次次將人送走，寬容你們的愚蠢貪念，你們卻從未悔改！」
「今日竟還傷了百歲！我要你們全部失去雙，去河裡做魚！」
「好好反思自己的過錯！」
幾人回過神，皆跪倒在地，不停磕頭求饒。
一陣藍閃過，柱子、石頭叔……
都變了人般長的魚，在地上不停撲騰著，魚尾沾滿泥土。
村長嚇得癱倒在地，抖得說不出話。
河神目挪到他上，驅使河水纏住村長的手腳、脖頸。
將人扯住，懸在半空。
「你！你從未信過河底有神靈，卻一次次蠱村民殘害人命。」
「這次更是挑了無父無母的外姓人，你當無人為他做主了嗎？」